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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絕倫的玄幻小說 魔臨 愛下-第六百零二章 地牢、黑甲相伴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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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球被打飞,于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落地后带着惯性在草地上滚了很远。
郑凡将球杆横在自己肩上,身边的瞎子随即也挥舞了一杆。
更潇洒,更写意,也更有范儿。
民间有句骂人的话,叫也不瞧瞧自己上辈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一种不带具体指定的蔑视,因为就算是世上最强的炼气士,也没办法推算出人的上辈子。
至少,
郑凡一路走到今天,还没听说过谁谁谁是谁谁谁转世的说法。
但可惜,在这里,在这俩拿着球杆的人身上,上辈子是有清晰指向的。
瞎子明显更精致,玩儿得也更讲究细节,重要的是,高端。
郑凡呢,
上辈子要是撇开为生的“画画”之外的兴趣爱好的话,
估计得和大多数人写得老三样差不离:阅读、看电影、旅游。
就是这“旅游”,还得踌躇一下,看看自己的经济条件是否允许将其加上。
“主上,小张公公的差事被赵成顶了。”
“嗯,我示意的。”
“属下明白了。”
瞎子也就这么一问,既然得知是郑凡授意的,也就不用再问了。
四娘是侯府财货上的大管家,瞎子,则是庶务上的大总管,同时,侯府的清净也是他需要花心思的地方。
如果赵成是自作主张想要上位,那就留不得他了。
当然,用赵成顶替小张公公也意味着主上在这件事上,尤其是在家里这件事上的绝对谨慎。
这只是一件小事,一件日常的小插曲。
而这时,坐在轮椅上的孙瑛在陈仙霸的推扶下,也靠了过来。
“主上。”孙瑛开口道。
“有什么事就说。”
郑凡和瞎子拿着球杆往前走,陈仙霸推着孙瑛继续跟着。
“吾弟孙良来信与我,说他德才能力无法胜任玉盘城知府之位。”
“所以,你打算去帮他?”
“玉盘城于晋东,于侯府,于主上而言,太过重要了,属下认为,当牢牢把握在手中,且在此之后,当以玉盘城为门户,对颖都,对三晋之地,进行更为广阔的扩散。”
郑凡看了一眼瞎子,瞎子微微一笑。
不用猜测了,这种布局于未来的,必然是瞎子的手笔。
作为交换条件,孙良从颖都转运使的位置调到了玉盘城知府,望江以东,被默认成了平西侯府的地盘。
好生经营玉盘城是应该的,玉盘城的地理条件本就极好,大成国时,颖都是政治中心,那玉盘城就近乎是经济和文化的中心。
但瞎子和孙瑛想的经营和普通的经营不一样,既然“疆域”正式划分好了,那么,玉盘城在和平时,可以充作平西侯府对外交流的桥头堡,人文实力、细作、等等诸多方面都可以开展,甚至可以进一步地遥控腐蚀和影响到颖都;
而一旦战事开启,玉盘城可以直接化为军事重镇,起到伐楚时颖都的粮草军需转运点的支撑作用。
郑凡现在没打算造反,现在也不是造反的最好时刻,但郑凡也不是什么迂腐和有道德洁癖的人,未雨绸缪,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就辛苦你了。”郑凡说道。
“请主上放心。”
孙良这个人,郑凡接触过几次,怎么说呢,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莫说现在孙良本就是侯府这条船上的了,就算不是,孙瑛去了后,也能马上压制住自己的这个弟弟掌握玉盘城的实权;
弟弟在前头当提线木偶,哥哥在背后出谋划策,这组合,挺不错的。
郑凡再度挥杆,
打完后,
有些意兴阑珊。
瞎子看出来了,笑道;“主上,我们歇歇?”
“我啊,是没这种富贵命了。”郑凡笑了笑。
奉新城在扩建前,军事防御需求被摆在了前面,所以在规划时,城外预留了大片的空地;
一座城池,人口如果持续扩张甚至是不断地分出内外城一层一层地往外扩的话,其他方面的城市属性肯定会提升,但军事防御方面就会变得千疮百孔。
当初靖南王奔袭后一战而下郢都就是这么来的;
大型城池,除非里面有充足的兵力,否则根本就防守不过来,这里又牵扯到一个悖论,若是有充足的兵力,也没必要去靠着城墙防守了,基本都是在城外列阵迎敌。
开春了,绿草如茵,瞎子邀请,郑凡就答应过来一起打打高尔夫。
“不过是玩意儿罢了。”瞎子又道,“主上,乾楚这次,看来是真的要结盟了。”
“结盟就结盟呗,孙刘联盟最后不也是完了?”
坐在轮椅上的孙瑛眨了眨眼,他没听懂这是历史上哪场结盟。
瞎子闻言,道:
“但孙刘最后输给的不是魏。”
郑凡将球杆丢地上,笑骂道:“就当你祝福我长命百岁了。”
这时,有一将策马而来,正是梁程。
郑凡拍了拍手,道:
“行了,阿程回来了,咱们开始吧。”
开战归来,安抚各路兵马的事宜需要梁程去统筹,现在忙活完了他就回来了,因为奉新城里,还有一件很重要却一直被搁置的事儿要做。
众人回了城,在要入府时,瞎子开口问道:
“主上,这牌匾什么时候换?”
“等册封宣旨的队伍到了后再换,提早换了,显得咱很稀罕这个王爵一样。”
“是。”
侯府内,天天正和刘大虎以及太子一起跑操。
“儿子。”
“父亲。”
“带弟弟回院子,爹有点事儿要做。”
“是,父亲。”
天天听话地牵着太子的手回自己院子,已经换上一身“心心念念”宦官服的赵成迈着小碎步跟在后头。
“大虎。”
“属下在!”
“你也回家吧,对了,把你爹喊来,有事儿。”
“是,王爷!”
“肖一波。”
“在!”
“二夫人三夫人处安排人布置好。”
“遵命!”
随后,
数百锦衣亲卫进入侯府,布置在了密室入口附近,弓弩重盾也都携带。
郑凡站在密室入口处,梁程、瞎子站在其身侧。
很快,薛三提着一个包裹来了,里头叮叮当当作响。
阿铭拿着一壶酒从酒窖处走了过来,很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在其身后,跟着的卡希尔也是手里拿着一壶酒。
樊力也来了,双斧都在手。
剑圣围裙还没解,拿着龙渊走了过来。
四娘,也来了。
“你歇歇?”郑凡走上前小声道。
“主上,奴家也好奇呢。”
“可你毕竟有身孕。”
四娘看着郑凡,郑凡也看着四娘。
四娘伸手,轻轻抓住郑凡的胸口衣服,扯了扯。
“好吧好吧,但你得往后头站站。”
“奴家晓得了。”
“行了,咱,下去吧。”
郑侯爷走在第一个,其余人全部跟上。
等到密室下面后,郑凡先给沙拓阙石上了三炷香,人多,也就没再说什么悄悄话了。
“阿力,开门。”
“好嘞,主上。”
樊力上前去开石门,石门处有机关,机关不复杂,但前提是就算你知道破解之法,也得拥有和樊力一样的大力才能打开。
没多久,
当樊力将锁盘转动归位后,
石门后头发出一连串的脆响,缓缓地向下降去,露出了通向下方的甬道。
早年间,乾国有一位御史为了搏出名,向乾国官家上了一封折子,请清查上京城内各家大门户的地窖,地窖越大,不臣之心也就越大。
彻查倒是没彻查,官家也不可能随意地去查臣子们的府邸,但接下来俩月内,运往上京城的土砖比往常多了许多,估摸着不少权贵正忙着填坑。
那位御史的建议,落在郑凡身上倒是合适,古往今来,在府邸下修密室的,确实不少,但大多是后期需要时再开挖的,而郑凡这边,刚开始修建府邸时就着重做了规划。
打开门的樊力站在旁边,看着郑凡,道:
“主上,请。”
郑凡走上前,踹了樊力一脚,
骂道;
“你皮厚,走第一个。”
樊力点点头,第一个下去了,随后是血厚的阿铭;
自甬道向下,可以看见一条条粗壮的链子垂直而落,中间还有一块巨石压阵,最下方,则是一座囚笼。
囚笼内的人,四肢也完全被捆锁起来,脖子也被死死地锁扣着。
黑甲男子从被抓回来起,就是一个禁忌,自雪原运回来的路上,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没人去查看过他;
现在,外头的事儿暂时告一段落,是时候和他好好叙叙旧了。
扈八妹的预言里,这位,才是真正的魔王之一。
薛三拿出了钥匙,递给了樊力。
樊力拿着钥匙上前,先打开了小锁,再依葫芦画瓢,转动起了大锁。
沉重的囚笼,也随之缓缓地被打开。
郑凡开口道:
“大家小心,虽然他身上被钉了钉子,也施加了一些符纸这类的玩意儿,但谁都没办法确定好用,这阵子虽然不吃不喝,可谁也不清楚他是否又偷偷恢复了一些。
他会精神攻势的,先凝神戒备。
瞎子。”
“是,主上。”
瞎子走到所有人面前,闭上了他本就瞎了的眼,一道无形的精神屏障扩散出去。
其余人,也都靠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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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男子身上的甲胄早就破损不堪,一头的黑发,遮蔽着脸,挂在那儿,像是一具风干的尸体。
剑圣抱着龙渊,仔细打量着那位曾和自己交过手的对手。
薛三打开了自己带进来的包裹,确切地说,是铺开;
里头,是各种工具。
“啧啧,哒哒,蝈蝈……”
三爷嘴里不断地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地牢里,不断地回响;
“爷青回,爷青回啊。”
他很享受做这种实验,目标越是强大越是神秘他就越是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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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其余所有人都站在囚笼外,就薛三一个人拿着工具走了进去。
“切哪里好呢,切哪里好呢。”
薛三先弯下腰,用一把小刀在黑甲男子的小腿位置刮了刮。
紧接着,
薛三敲了敲,声音很脆,一连串地敲击下形成的是一首韵律,卖报的小行家。
“阿程啊,我一直觉得这货的体魄,和你很相似啊。”
薛三喊道。
“叮!”
薛三用刀尖部分刺上去,一声脆鸣传来。
梁程这时也走了进去,伸手,撩开了黑甲男子遮盖住面庞的头发。
对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面色呈青,如同冰封。
梁程手掌摊开,一段煞气自掌心凝聚,作势想要试探一下。
薛三忙喊道:
“喂喂喂!”
梁程看向薛三,
薛三道:“咱一步一步来,不要跳步,明白?”
梁程点点头,收回了手。
薛三从兜里取出了一个小袋子,里头是白色的粉末,他将其涂抹在对方的小腿上,又对阿铭喊道:“酒啊。”
站在笼子外的阿铭看着自己手中的酒壶,道:
“我相信,水也是可以的。”
“我没带。”
“为什么没带?”
“因为我知道你这个酒鬼肯定会带着酒过来,来来来,待会儿有血的话给你收一壶。”
阿铭将酒壶递过去。
薛三将酒倒在了黑甲男子涂抹过白色粉末的小腿上,
随即,
“滋滋滋滋滋”的声音不断传出。
原本坚硬如顽石的肌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下来。
“什么东西?”剑圣开口问道。
瞎子回答道:“腐尸水。”
“那种白色的粉末加水就能起作用么?”剑圣问道。
“是。”
剑圣点点头。
瞎子道:“用来对付肉身强大的武夫,可能会出奇效。”
剑圣摇摇头,道:“有违道义。”
“稍后会为您准备一份。”
“我不要。”
“这种粉末数量不多,在您手里多一点,流传出去就少一些,江湖的道义,也就更多一些。”
剑圣点点头,道:“好。”
肌肉软下来后,薛三用匕首开始切割,很快,就切下了一块肉,他用绢布包好,又用酒壶接了一些从伤口处溢出的黑色鲜血。
血液的数量不多,流了一会儿也就不流了,但已经足够了。
薛三完工,将绢布包小心翼翼地塞入自己的怀里,起身,将酒壶送还给阿铭。
阿铭接过酒壶,道;“为什么选择在脚那里放血?”
“我去,你真想喝啊,这血大概率有毒的。”
“蜈蚣也能拿来泡酒,问题不大,就是距离脚太近了。”
“其他地方我怕不小心真给他彻底折腾死了。”
薛三走出了囚笼,里头,就留下梁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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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凡开口道:“阿程,你试试看用煞气对他有没有反应。”
有一种感觉,这玩意儿,可能是僵尸的某种形态,不一定是纯粹的僵尸,但在表现方式上,真的和阿程太相似了。
追击途中,有个女祭祀一般的存在,总是以自己的鲜血为献祭再辅以其他人的新鲜血液对其进行唤醒,这种召唤邪物的方式,真的过于熟悉。
梁程伸手,将蕴含着煞气的手掌贴在了黑甲男子的额头。
煞气开始注入,
但黑甲男子依旧闭着眼,无动于衷。
梁程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众人,摇摇头。
没效果。
梁程走了出来;
阿铭放下酒壶,从卡希尔那里拿来了一个水囊,看看卡希尔的烈焰红唇,就晓得里头装的不是酒。
他走了进去,用鲜血,浇灌在黑甲男子的额头。
黑甲男子依旧无动于衷,阿铭仔细观察了几下,确认其没有在吸收血液。
卡希尔有些疑惑道:“会不会,已经死了?”
薛三马上道;“不会,你们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我察觉到过,他有过动静,看门的那位也做出过反应。”
这时,
樊力挠挠头,走了进去。
郑凡看了看瞎子,瞎子皱了皱眉,事先,并未安排樊力什么事儿。
但樊力有时候确实是能大力出奇迹,所以,不妨让他试试。
走入囚笼的樊力,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臂膀和腰,
而后,
攥起了拳头,
对着黑甲男子的脸,
“砰!”“砰!”“砰!”……
一连串的暴击后,
黑甲男子的脸,青色褪去了一些,淤红色开始出现,同时脸部的肌肉和骨骼,也出现了位移。
但,依旧没醒。
樊力揉了揉自己的拳头,咧了咧嘴,疼的。
郑凡手托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时,薛三开口道;“主要,要不要把……”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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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凡直接否决了;
他的建议,是将天天抱过来。
那一晚,薛三发现了天天,似乎和这东西,有着某种呼应。
但天天,是郑凡的逆鳞,老田将孩子托付给他,不是让他来做什么实验的。
“我再试试。”
郑凡将魔丸取出,缓缓地走入囚笼。
“儿子,试试看,能不能唤醒他。”
红色的石块飘浮起来,魔丸的身影也随之显现,他看着郑凡,摇摇头。
郑凡点点头,示意魔丸回到石头里。
然而,
正当郑凡转身准备走出囚笼时,
忽然间,
自黑甲男子身上溢散出黑色的影子顺着锁链蔓延向整个囚笼,囚笼的门,仿佛被一股力量牵引,快速地闭合。
“吼!”
樊力发出一声怒吼,双臂马上拉住了囚笼门,剑圣眼疾手快,龙渊直接出鞘,卡在了门上。
门,
没能封闭。
黑色的影子,瞬间收回,消散无踪。
郑凡伸手,掸了掸自己袖口上的灰尘,强行按捺住有些发颤的小腿肚子,
面带微笑,
尽量做到声音不发颤,且轻松愉快,
道:
“哟,想玩擒王先擒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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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方胖子在场的话,可以看出来人群中被捧着的黑白照片正是之前新闻所写上吊自杀的小女孩。
含恨而死,极其容易成为厉鬼。
心中这口气出不去,久而久之会越发暴戾。所以需要庄重严肃的法事来送她魂魄离开阳间,前往地府。
这群人的打扮和做派,名为“跳钟馗”。
古时跳钟馗常用在送孤、除煞之科仪,所谓送孤意即普度之后送走孤魂野鬼,以免邪魅驻留不去。
而且必须有自杀者生前自杀所使用的工具。
所以这拖板车里拉着的就是小女孩上吊自杀用的麻绳。他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一是生怕小女孩魂魄不走,二是想闹出大动静得到更多人关注。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不该死的人死了,哪些该死的呢?
拘留,管制,教育,赔钱,真的有用吗?!
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离开她曾热爱的世界。
死后的魂魄该如何喊冤?
死后的魂魄能说与谁听?
打扮成钟馗的男人边走禹步,边打四方,震八方,撼天地,从豫剧棒子唱腔改变成用哭腔高声念道:“仙桃到,福禄到,人间自此安而乐。桃槌到,镇邪妖,国泰民安乐淘淘。”
喊完话,从腰带里掏出一个黄铜招魂铃,摇着铃铛再换成做科仪超度孤魂野鬼时才需要唱诵的经文,且还是豫剧梆子腔调和少许豫南方言:“度一切罪,度一切厄~渺渺超仙源,荡荡自然清,皆承大道力,以伏诸魔精。空中何灼灼,名曰泥丸仙,紫云覆黄老,是名三宝君。还将上天炁,以制九天魂,救苦诸妙神,善见救苦时。天上混无分,天炁归一身,皆成自然人,自然有别体本在空洞中,空洞迹非迹,遍体皆虚空……”
一旁打扮成小鬼的人纷纷送兜里掏出纸钱向天空散去。有孤魂野鬼想看热闹,但是看到扮钟馗男人的长相,立马作鸟兽散,躲藏在其他街道等待这一伙子人离开这里,都不敢想着蹭蹭经文好能去投胎。
一伙子人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路线准备赶到浊河旁,点燃长明灯,投放往生纸船,烧麻绳,送鬼魂前往地府。
在这个很诡异的夜晚,一切能正常结束吗?
……
“装逼那劲儿呢?你跑个篮子?!”
十多个人追着方胖子仨人足足跑了七条街,仿佛今天不怕他们哥仨打一顿,誓不罢休。
“你追你大爷的追!”
此刻最轻松的当属刘空真,还特么有劲跟人骂架呢,可苦了猴咂和方胖子。
猴咂跑到通马路街边缘,顿时感觉周围磁场很是奇怪,宛如有股子力量在超度周围孤魂野鬼,也在送煞。
煞分很多种。
最常见的就是红白双煞,也就是红事煞和白事煞。
在路边行走碰到这两个煞,不说倒霉一个星期吧,那也得容易走走道摔个跟头。这送煞一次很好理解,就是把身上的煞通过法事给送走。但是如果普通人无意间碰到送煞队伍,容易把煞带到自己身上。
要是真有这种情况发生,自然能有多远躲多远。
可是眼下是一条长街根本没有岔道,往回走吧容易出事,毕竟后面十来个人拿酒瓶子追杀他们呢。
往前继续走吧,碰见送煞的,再一不小心把煞带到自己身上,那可真就是平白无故的倒了血霉。
猴咂很是犹豫。
他肯定不怕身后那些人,但他害怕自己收不住力打出两个残废。况且这酒后暴躁的人肯定不听劝,而且刘空真挑事在先,实在没理与他们说通。
想了想,猴咂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冲。
果不其然,没跑两步,猴咂和方胖子看见迎面而来的五个小鬼和一个钟馗。吓得方胖子差点一个跟头跪地上,幸好猴咂紧忙拉住他,往马路另一侧跑去。
后面的酒疯子们可就没这个眼力见了。
十来个人全部吓趴在地,更有甚至把手中酒瓶子给甩了出去,酒瓶子破碎声音打断扮钟馗男人的歌声。
拖板车放着的麻绳绿光大闪,似是一道人形。
这人形与死亡前的姿势一模一样,双水垂直,脚尖向下,脑袋向下。
“完了,惹大事了!”
猴咂见此情景,智商重新占领高地,扔下刘空真,拔出悬挂在腰间的唢呐。跑到两伙人中间位置,对显形的鬼魂,吹起最拿手的大出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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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为常县白事班子第一唢呐手的猴咂这一曲唢呐吹得真是无不让人郁闷到肝肠寸断。
鬼魂像是受到猴咂的安抚,默默回到麻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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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病了。”
郑凡点点头,反正一个太监而已,他也不是很在意。
天天帮郑凡开咸鸭蛋,开好后,递给了郑凡。
随后,天天又帮太子弟弟开咸鸭蛋,然后递给了太子。
爷仨,
就着鸡丝青菜粥配着小咸菜吃得很是香甜,连平日里饭量不佳的太子,也吃了一大碗的粥。
吃完后,有些后知后觉,太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有些难为情。
“昨晚睡得好么?”郑凡问道。
“回郑伯伯的话,传业睡得很好。”
“嗯,那就好,你作息就和你天天哥哥一样,他做什么你也就跟着做什么,课业的事不用担心,和你天天哥哥一起上。”
“是,郑伯伯,传业知道了。”
用过了早食,郑凡就离开了,楚国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不是战事,却比战事还重要。
天天则将拼凑起来爷几个吃早食用的凳子都搬回屋子里去,然后又找了布将凳面擦了擦。
太子站在边上,想要帮忙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问道;
“这些,平常都要你做?”
“昂。”天天理所应当地回答道。
姬传业赶上了好时候,他出生时,其母难产,那一天还惊动了先帝爷和在京的几位王爷都齐聚。
作为皇长孙,自他出生起,姬老六基本就算是在朝中站稳了脚,朝堂风云夺嫡风波,再怎么着也没有让王府在日常上出什么问题,不似姬老六早些年混得最差时还得靠郑凡送的几车玉米面儿来维持生计。
说他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丝毫不为过。
“只要爹在家,我每天早上起床后,就把吃早食用的凳子摆好,爹就会来吃了。”说到这里,天天笑着看向太子,“我怕哪天我偷懒了不摆了,爹就不来陪我一起吃早食了。”
话,是笑着说的;
但莫名的,太子心里却忽然一酸。
在孩子里,太子自诩自己是特殊的一个,但在看着眼前这个“哥哥”后,他发现自己是幸运的一个。
尤其是,天天哥哥的笑容。
“唔,你昨晚不是说要去拜见我大娘二娘三娘么?”
“是,理当如此啊。”
其实,寻常人家,来了贵客,自然得全家出面招待,更何况,这位还是当今太子。
搁京城勋贵之家,太子来了,举家上下,都得摆香案,一起跪拜行礼,各种天家的规矩,不可出丝毫纰漏,否则就是蔑视天家尊严,大不敬之罪。
但郑家是个例外,
平西王爷是真的将太子当邻居家亦或者是哥们儿家的小孩给提回了家,然后就丢家里了。
所以,大不敬之罪很有意思,当你真的有资格可以去不尊敬一个人时,那个人,反而不敢怪你没尊敬他。
今儿个病倒的小张公公,在昨天面对这种“冷遇”,也没敢有丝毫抱怨不是。
其实,家里头的三位夫人;
四娘吧,在路上还给太子治过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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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卿倒是想知道点礼数,但她说是三夫人,实则一直是以“妾”的身份自居,上头没人带头,她一个人自然不会单独出来见太子。
“大娘应该在忙着哩,我先带你去见二娘。”
“好呢。”
昨儿个其实找青蟒时已经去过了公主的院子,但公主不在,今儿个俩孩子进了院子,就看见刚用过早食的公主正在一婢女的搀扶下散着步。
肚子大了,更得注意身体,不说锻炼,但总得经常活动活动。
“哟,我的儿。”
公主见着天天也是笑了起来,招手示意天天过来。
“孩儿给娘请安。”
姬传业则恭敬行礼:
“传业拜见伯母。”
公主像是才看见太子一样,道:“太子殿下?”
“是。”
“来人呐,上茶点,再把如卿喊来。”
“是,夫人。”
石桌,
公主坐一边,赶来的柳如卿坐其旁边。
天天和姬传业坐对面。
精致的茶点摆上来,还有茶。
公主伸手指了指,道:“用着。”
“嗯。”
“谢伯母。”
天天拿起一块茶点,咬了一大口。
太子则轻轻抿了一点,又小饮一口茶,茶点几乎就没怎么少。
公主看着太子的“吃相”,脸上露出了些许回忆之色。
真正的精致人家吃点心,向来不会囫囵吞枣,为了垫垫饥什么的。
一块茶点,一杯茶,吃用个半天也是常有的事儿。
不过自家男人向来不在意这些,府邸里的这些人也没讲究这些规矩,难得碰见一个皇家出来的,倒是有些想念了。
茶点用过后,天天就带着太子告辞了。
公主也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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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就这般在府里住着,不用其他安排么?”柳如卿问道。
“不用,不用画蛇添足,就按照夫君安排的来吧,也好,天天也能有个伴。”
“是的呢,等以后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出来,大姐肚子里的孩子也出来后,咱们府里,就真的热闹了。”
“你呢,你也加把劲啊,我现在和姐姐身子都不方便,夫君不只能宿你那儿么?”
“姐姐……”
柳如卿面色羞红。
熊丽箐笑着故意拖长了音喊道:
“叔叔哎~~~~”
“啊,羞死人了姐姐。”
……
俩孩子从公主的院子里回来,就看见站在那里等着的刘大虎。
刘大虎看了看天天身边的太子,
太子也看了看刘大虎。
可能,不把燕国太子当一回事儿的,不止平西王爷,还有住在隔壁的剑圣。
剑圣明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每天都要去隔壁府里带着天天跑操,却也没告诉他府里多了一个人。
“谁家的孩子啊?”刘大虎问道。
“虎子哥,是皇帝家的哦。”
“皇帝家的?”刘大虎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太子嘞。”
剑婢出现在了院墙上,晃着腿。
当年在汴河河畔托着自己师傅尸体痛哭的小姑娘,现在越来越大了,再加上女孩子本就发育得比男孩子快一点,这两条腿,也已经显示出了长度。
“太……太子?”
刘大虎虽惊未慌。
和天天一起玩后,他已经很适应了。
姬传业对着刘大虎行礼道:
“传业见过虎子哥,见过……”
姬传业看向坐在院墙上的剑婢。
天天道:“剑姐姐。”
“传业见过剑姐姐。”
刘大虎也正式地向太子回礼,但没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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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奉新城,大家只认平西侯爷,皇权在这里,并没有太多的威慑力。
剑婢则压根没做回应,继续坐在院墙上荡着腿儿。
刘大虎开始带着天天和太子一起跑操,
跑了一会儿,太子就坚持不住了,停了下来,站在那儿看着刘大虎和天天继续跑。
此时,剑婢跳下了院墙,看着姬传业,笑道:
“啧,这就跑不动了啊?”
姬传业低下头。
被一个漂亮的大姐姐这般说,小男孩真的很不好意思。
然后,太子爷又鼓起了劲,跟着又跑了一段,然后,实在累得不行,坐地上了。
等到天天和刘大虎跑完后,他们开始了练刀。
刘大虎拿着真刀,
天天拿着木刀,同时很贴心地也给太子找了个木刀。
刘大虎站前面练,
天天和太子跟在后头练;
刀架势不难,练的是基础,而且是军中的简化版,不花里胡哨,但很实用。
也是练着练着,
太子手臂就酸麻了,不得不放下木刀,站在那里看着两个哥哥继续在练。
然后,
太子哭了。
是的,
心智成熟,
曾被先帝爷称赞过“好圣孙”的大燕太子,
在这种情况下,放声大哭起来。
这个年纪的孩子本就是爱哭和常哭的时候,可姬传业已经忘记自己上次哭是何时了,就是那次自己亲爹叫自己喝药,他也没哭。
刘大虎和天天停下了;
身份差距在这里,虎子犹豫了一下,没上去;
天天倒是走过去了,然后,天天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因为天天从小到大,除了在襁褓时被剑圣带出历天城时哭闹过,等魔丸陪伴他后,他就从未哭过。
太子哭了很久,
到最后实在是哭不动了,
才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再看看天天,看看刘大虎,看看剑婢,不好意思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哭了,父皇说过,男儿有泪不轻弹,我却哭了这么久。”
“你父皇不在这里,不怕,他不知道,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太子听到这话,顿觉很有道理。
随后,
仨孩子去泡澡。
平西王爷喜欢泡澡,这一习惯,从虎头城到盛乐城再到雪海关最后到奉新,一直保留着。
他喜欢泡,还喜欢带着干儿子泡;
所以,天天每天跑完操练完刀后,也会趁着中午前,泡一下,用的是自己爹的汤池。
刘大虎也很爱泡澡,因为他家里用的是木桶,阿奶洗澡亦或者母亲洗澡时,家里其他人就得到院子里等着;
哪里有侯爷家的汤池泡得舒服。
最后,
仨孩子都脱光光的进了池子。
“呼……”
刘大虎游了一圈;
天天拿起一条毛巾,对太子道:
“弟弟,往这边坐,哥哥给你擦背。”
以前,郑凡带天天泡澡时,就喜欢给天天擦背。
天天一直想体验一把“擦背人”的工作,可惜刘大虎只敢陪着他一起泡澡,万万不敢让天天给他擦背。
太子懵懵懂懂,听话地照做了。
“爹说了,擦背要用力哩,否则就擦不下泥泥。”
天天将毛巾搭在太子瘦小的后背上,用力,一擦。
太子被这力道一推,
身子前倾,
直接栽入汤池之中。
“啊!”
得亏刘大虎正往回游,见状马上上去将太子抱了出来。
可怜的太子呛了两口水,不停地咳嗽着。
一番忙碌后,
仨人都安静了,
静静地泡着。
刘大虎开口道:“我们亲兵营里来了个厉害的。”
上次去雪原上,刘大虎和天天都曾当过郑凡的亲卫,所以俩孩子现在依旧以“我们亲兵营”自居,认为自己还是里头的一员。
“有多厉害?”天天好奇地问道。
“我打不过他,年纪,也不比我大多少。郑蛮也打不过他呢。”
郑蛮是狼崽子,从荒漠里被梁程带出来的。
“那真的很厉害。”天天说道。
已经缓过神来的太子,也想加入这种“聊天”之中,开口道:“我爹的亲卫也厉害。”
孩子,或许就是这样,可以装大人一本正经得很,也能真的就像是个孩子。
拿皇帝的侍卫来比,也真亏能说出口。
刘大虎则道:
“我说的那位啊,可是刚刚在战场上斩了楚国柱国的头呢。”
陈仙霸进了郑凡的亲卫营后,很快就开始撑起了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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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卫营其实是一个很团结却又内斗很厉害的圈子,都是心高气傲之辈,毕竟,不是自己有本事的就是爹妈有本事的。
陈仙霸就靠一双拳头,打服了其他人。
楚国柱国,多大的官儿;
刘大虎知道一些,天天和太子,其实并没有太多具体的印象。
太子今儿个哭了之后,难得的孩子气,争强好胜起来,道:
“我爹的亲卫头子,是四大剑客之一哩。”
刘大虎开口道:“我爹是四大剑客之首。”
“……”太子。
“嘻嘻。”天天捂着嘴,笑出了声。
“天天哥,你笑什么?”太子问道。
天天回答道:“爹说,我亲爹曾打败过四大剑客之首。”
“……”太子。
仨孩子泡差不多了,刘大虎先起来,穿衣服。
天天也起来,自己擦好了身子后,帮太子擦身子,太子有些害怕。
“天天哥,我怕。”
“唔……”
“我来吧。”
刘大虎拿了一条干毛巾帮太子擦身子,天天自己穿好衣服后将太子的衣服拿了过来。
最后,仨人走了出来。
“我先回家了,我娘应该做好饭了。”刘大虎说道。
“好嘞,虎子哥,明儿见。”
“虎子哥明天见。”
刘大虎走后,天天拉着太子来到了自己院子口,那儿已经站着一个仆人候着了。
仆人见两位主子回来了,马上就下去吩咐厨房准备。
很快,午食就被端了上来。
上午运动过了,太子食欲很好,天天因为有人陪着自己吃饭,也吃得很开心。
下午时,天天问太子:“困午觉不?”
太子回答道:“要读书哩。”
“北先生双日才来,不过我们可以自己先看书,弟弟认得字么?”
“认的。”
“好。”
下午,
天天在练字,太子在背书;
然后太子练字,天天练画;
病倒了旷工大半日的小张公公,强撑着起来了;
他不是水土不服,纯粹是昨天被吓的着魇了,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
直娘贼,这平西王府里头实在是太吓人了。
来到院子,看见俩孩子坐在那里自己在做功课,小张公公也长舒一口气,这样,挺好。
黑猫和狐狸依旧躺在那里晒太阳,见他来了,两只妖物还特意让开了一段空余。
小张公公居然真的看懂了,
坐了下来;
坐着坐着,就斜靠在地,然后,就睡着了。
昨晚一宿脑子里都在“神神叨叨”的,压根没休息好。
天天画完了画,将画纸拿起来,要去交给公主娘亲检查,就拉着太子去了,俩孩子见小张公公睡得那么香甜,就没喊醒他。
所以等到小张公公打了个盹儿醒来后,发现殿下不见了。
“主子去哪儿了呢?”
黑猫竖起了尾巴,晃了晃,然后跑开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小张公公。
“哦,谢谢。”
小张公公起身,跟着黑猫走。
黑猫将小张公公带到了一处假山后头,那里有一个向下的梯道。
这里,装不装门,其实都没什么意义了,后来改造后就干脆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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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走了进去,尾巴指了指里头,
人畜无害地叫了声:
“喵。”
“在里面?”
小张公公走下了梯道,里头其实不黑,光亮度虽然不高,但在适应了之后还是能看得清楚前方的情况的。
“主子?主子?奴才来了,主子,您怎么到这儿来玩呢,小心再摔着,主子。”
小张公公一边喊着一边来到了最下面。
然后,
看见了一口棺材。
“嘶……”
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的小张公公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然后骂了句老燕人都会的国骂,
因为燕人和蛮族厮杀了数百年,很多用语尤其是脏话用语上,蛮子自然而然地成了被嵌进去的形容词:
“吓死个人了,这里居然放着一口棺木,真是脏蛮子气。”
脏蛮子,指的是晦气的意思。
下一刻,
棺材盖,
开了。
从里头,
坐起来一个人,
且这个人缓缓地扭过头,
看向小张公公。
“……”小张公公。
……
翌日,
早食;
“张公公病还没好么?”郑凡问道。
太子起身回答道:
“回郑伯伯的话,昨日好了一会儿,又旧疾复发了。”
天天补充道:“还口吐白沫呢。”
郑凡有些意外道:
“嚯,病得这么利害啊,你爹也真是的,明知道你身子也不好,居然还派这么一个身子老出毛病的太监来给你当伴当。”
太子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郑凡一边吃着饼子一边扭过头,看向那边刚送来今日份牛乳子,此时正蹲在那儿喂猫和喂狐狸的赵成,
道:
“赵成啊。”
“奴才在!”
赵成马上走过来跪下。
“以后你就替了张公公的职吧,等张公公什么时候病大好了,再换回来。”
“奴才遵命。”
“行,就这么定了。”

好看的玄幻小說 魔臨 起點-第六百章 病倒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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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病,来得突然,好得也很快,有四娘的细心照料,除非真的是天绝姬家,硬要收走小传业的命,否则还真的很难出什么大问题。
但据四娘的观察来看,这孩子的身体,真的很差。
四娘说的是心神方面,而且还打了个比方,说这就是年轻版的“黛玉病”,哪怕不是怄那家长里短,但心思太重,神思惘乱,会让本在长身体固本培元的年纪就开始持续地流出。
剑圣也亲手给这孩子检查过身体,得出的结论,不是什么练武的材料,资质平庸。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重了一些,剑圣还打了个圆场,说这孩子把天赋都点在了脑子上。
然而,因此无法避免的就是“头重脚轻”。
孩子变成这个样子,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他父皇以及他皇爷爷所带来的皇室传承的压力。
他姬老六是个打不死的小强,是个另类,但并不意味着他儿子能在这一点上完美继承他的衣钵。
而先帝爷在驾崩前,
看着躺在床上的姬传业,
所说出的那句:
“好圣孙。”
其实也变成了千斤坠,直接压在了孩子稚嫩的肩膀上。
皇帝是以己度子,
先帝是将孙子看作了被自己揉捏却还一直保持逆向增长的儿子,
终于,
早早地将这位大燕太子给逼入到了如此境地。
这个年代,望女成凤倒不多,但望子成龙那真是相当的严重;
在天家,则更是已经扭曲到了可称变态的地步,更变态的是,他们还习以为常。
何皇后在得知儿子要被送晋东时的伤心,可能不仅仅是因为儿子要离开自己身边,而是她清楚自己儿子的身体状况。
站在母亲的角度,她担心的是,此去晋东,会不会就是母子的永远诀别?
这不夸张,一点也不夸张,这个年代,幼子早夭的概率,真的不低。
生养八个孩子,最终能有四个活到成年已算是不易。
耽搁些时日后,
队伍,终于进入了奉新。
……
“喏。”
郑凡将太子放在了地上。
太子倒是没显得有多拘束,真正见过世面的孩子,是不会去畏生的,而且有什么事儿他都习惯放在心底自己慢慢地反刍,喜怒不形于色,是天家的标配,他早早地就已经入门。
反倒是站在那里迎接他的天天,
在看见太子时,
居然难得的有了些手足无措。
看着太子弟弟,笑笑,
再抬头看向自己的干爹,笑笑;
天天唇红齿白,面容粉嫩,依旧是个精致的瓷娃娃;
而太子,年纪小,体格也瘦削,天天站在他面前,明显就大了。
他屋子里,被加了一张床,天天知道以后就有一个弟弟会陪着自己了,他很开心,但从小到大,除了去年开始可以偶尔地和刘大虎剑婢他们玩一玩,大部分时候,他还是一个人独处。
原本期待着二娘肚子里的宝宝出来后可以陪自己玩,
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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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先到了。
天天很开心,但正因为这种开心,让他一时间也不懂该如何表达。
只能从自己的兜里,取出了一把糖炒栗子,递给太子:
“弟弟,吃。”
太子伸手接了过来。
郑凡走上前,将天天抱起,对着他的脸用力地砸了一口。
不同于太子这个被姬老六硬塞过来的,
天天才是他平西王的真正心头肉;
自打襁褓时就看着他长大,每次出征回来都先能发现孩子长大了一点,无微不至的父爱这肯定谈不上,但这孩子却真的填充着郑凡的心胸绝大部分的柔软。
“咯咯咯………爹,胡子,疼呢。”
出征归来,胡子自是没功夫修理的,燕人不太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种说法,郑凡也到了不用靠蓄胡子来维系自己形象的地位了,平日里,胡子还是经常剃的,也就下颚位置留一小撮。
“天天,以后,你负责照看弟弟。”
“好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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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应下了。
郑凡将天天放下来,对姬传业道:“传业,叫哥哥。”
天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脸上,带着明显的期待。
姬传业后退半步,双手搭合向前,恭敬地行礼道:
“传业,见过天天哥哥。”
唔……
天天也后退半步,也已很规矩地方式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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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见过传业弟弟。”
这一幕,看起来极为滑稽。
不过,好在孩子到底还是孩子,没出现“本宫见过靖南王世子”这种严苛标准的戏码。
“天天,好好照顾弟弟。”
天天点点头,道:“好。”
“你们去玩儿吧,爹外头还有事儿。”
“孩儿告退。”
姬传业也准备向郑伯伯行礼告退,却被天天伸手拽住了手腕,
“弟弟,哥哥带你去看……”
太子身形一个踉跄,平衡没把握住,摔倒在地。
额头磕在了地上,破皮了。
“………”天天。
只能说,天天平日里一起玩的,都过于“牲口”,就是刘大虎和剑婢也都是大孩子,且都习武,他自个儿也敦实得很,对太子这“弱不禁风”,还真有些不适应。
边上,小张公公近乎要张开嘴尖叫起来。
但伴随着郑凡目光向他扫来,他马上又将嘴给闭了回去。
入侯府时,小张公公就看见了侯府门口的两尊石狮子。
“小孩子,有个磕磕碰碰很正常的事,张公公。”
“王爷,奴才在。”
“我准你在府里住下,平日里也能向太子请个安,但别管太宽。”
这不是威胁了,这是明明白白地警告。
“王爷放心,奴才明白。”
郑凡先行离开了,前头签押房里还有事情等着他处理。
“弟弟,对不起。”
天天看着姬传业额头上的伤口,对着那里吹了吹气。
姬传业没生气,而是道:“是传业自己不小心,不干哥哥的事。”
小张公公小心翼翼道:“殿下,奴才给您上药吧,奴才去问问府里的药房和大夫在哪里……”
原本,
太子的行驾有护卫有奴婢有老师,吃穿用度,一应俱全,但因为郑凡去接孩子时,是直接抱着孩子就走的,导致最后除了张公公作为贴身伴伴还能跟着,行驾的其余人,都只能打道回府。
小张公公是“初来乍到”,也不晓得府里的大夫到底在哪儿。
按理说,这么大一个府邸,应该是有专供的医者的。
小张公公想错了,府里,没专门的大夫。
一来府里的人本就不多,且这不多的人里,会生病的,也是少数;
且四娘、瞎子、薛三等这些,其实都会“医术”,寻常的头疼脑热的,顺手看看也就行了。
“后宫”里的那俩夫人,也是四娘开方子帮她们调理身体。
天天看着太子额头的伤口,对小张公公道:“我知道。”
小张公公是知道这位爷的身份的,也从刚才的情形瞧出来了平西王爷对这位世子殿下的爱护,虽然说出去很难让外人相信,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这座府邸里,眼前这位世子爷可比大燕的太子,更得贵宠。
“那就麻烦世子殿下了。”
天天低头看着太子,问道:“弟弟能走不?”
“能的。”
“那跟我来。”
天天牵着姬传业的手,大娃带小娃,俩人进了后宅。
小张公公因担心太子爷的伤,也跟在后头。
然后,
三人来到了一处小院外,小院内,鸟语花香,应当是暖房。
天天牵着太子走了进去,小张公公也走进去,随即愣住了,这亭台这题字这布置,分明是哪位夫人的小院。
自己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实在是……
随即,
小张公公低了低头,
而后又抬起了胸膛,
嗨,
自己一个公公还在这里担心个什么劲儿。
天天小声喊道;
“蛇蛇,蛇蛇?”
小张公公点点头,应该是这位夫人院子里有一位叫姓“佘”的女官,善于医术。
而后,
小张公公忽然间感到后背发凉。
他修习了一点炼气之法,但道行太浅,扭过头,看见一尊巨大的蛇头就立在自己身后。
“护驾!”
小张公公立马尖叫了一声,向后跳跃,挡在了太子跟前。
太子也愣住了,
郑伯伯带过自己骑过貔貅,且宫内大祭典时,各式各样的貔兽其实也是不少的,看久了,就将貔貅貔兽当另一种马匹来看待了;
冷不丁地一头巨大的青蟒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还真是……吓人。
天天主动走到青蟒面前,青蟒低下头,用自己的脑袋蹭着天天。
吾不成仙
“呼……”
“呼……”
太子和小张公公几乎同时舒了口气。
青蟒很吓人,但好在,是家养的。
虽然,他们不知道妖兽为何不养在御兽监里,而要养在家里。
天天拍了拍青蟒,随即自青蟒身上掉落下一片蛇鳞,天天捡起蛇鳞,来到了太子面前,将蛇鳞覆在了其额头伤口上。
当即,一股清凉的感觉袭来,很是舒服。
“不痛了吧?”
“嗯。”
天天放心地笑了。
以前学走路时,天天也会走路摔跤,小孩子嘛,很正常,青蟒就会主动地掉下自己的蛇鳞来让你敷伤口。
这玩意儿可以入药,活血化瘀,清热解毒。
“弟弟,你饿了没?”天天问道。
太子摇摇头。
“那我带你去玩那个。”
天天带着太子去了自己的小院儿,院儿里有很多玩具,主上疼爱这个干儿子,命三儿在这里做了很多旋转木马、跷跷板,几乎就是一个小型的游乐园。
太子先坐到了跷跷板上,
然后,
天天也坐了上去。
天天下来了,
太子上去了,
然后,
就不动了。
“唔……”
天天以前没遇到过这种事儿,因为以前坐对面的是魔丸。
边上的小张公公也看明白了,走过来,伸手抓着太子这边,慢慢地下压,再慢慢地放。
这样一上一下,俩孩子终于玩起来了。
接下来,俩孩子又玩了很多其他的玩具。
可把小张公公给累坏了,这腰啊。
在俩孩子开始玩滑滑梯时,
小张公公撑着腰,扶着一根柱子,得歇歇。
随即,
小张公公看见不远处的草丛上躺着一只黑猫和一只狐狸,俩动物似乎乐得清闲,晒着太阳。
见小张公公看向自己,
狐狸也不知道从哪儿刨出来一个苹果,一推,一滚,径直到了小张公公脚下。
紧接着,
狐狸又躺了回去。
小张公公皱了皱眉,但还是弯腰将苹果捡起来,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后,咬了一口,嗯,很甜。
见过了那条养在家里的青蟒之后,小张公公觉得自己在这个府里看见什么都不觉得奇怪了。
这时,小张公公发现院门那儿有人过来了,扭头一看,虽然那位没穿宦官服,但他一眼就瞅见了是同行!
赵成看着小张公公身上的燕国宦官服,也惊讶了一下,但再看看里头正在玩耍的俩孩子,也就不意外了。
他是当初郑凡在楚地带回来的自己割了自己的少年,如今不在侯府里当差,而是在下面做一个管事的,地位也挺高,但名义上仍属于公主的院里人,今儿个公主和三夫人去了果园采摘了不少果子,他陪同去了,按照公主的吩咐,送来一些洗干净的果子给孩子们尝尝。
小张公公走上前,从赵成手里接过了托盘。
赵成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小张公公,
笑道;
“还是有些想念这身感觉的。”
合着这一刀下去之后还能改行的?
小张公公不知道该怎么接赵成的这话。
赵成行礼,告退。
没拜见世子,也没拜见太子,这是府里后院的规矩,在天天面前,府里的人被要求尽可能地少一些礼节,多一些自然。
小张公公拿着托盘,准备去给俩孩子去吃,谁晓得那狐狸和黑猫忽然窜到了他的身上。
犹豫了一下,小张公公没反抗。
黑猫和狐狸用鼻子在托盘上的果子上嗅了嗅,确认没问题后,俩动物一起扭头看向小张公公,
然后对着他,一起点了点头。
小张公公眨了眨眼,
也点了点头。
黑猫和狐狸就心满意足地跳下来了,俩货继续躺那里晒起了太阳。
小张公公则端着水果去给俩孩子送。
太子出了一身的汗,天天则气都不带喘的。
俩孩子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果子,开始咬了起来。
“天天哥。”
“昂。”
从先帝爷那边算起来,
天天应该是和姬老六同辈,所以天天应该是姬传业的叔叔;
但从郑凡那里算起来,郑凡和姬老六是兄弟相称,就又是哥俩了;
俩孩子互相喊叔叔侄儿的,太怪,所以一开始就以兄弟相称。
“你每天就自己一个人玩么?”
姬传业看出来了,这个院子里,似乎连个仆人都没有。
“不是啊,有姐姐。”
“姐姐?”
“嗯,姐姐对我可好哩,在家里时,姐姐就陪我玩。”
“传业也想拜见一下姐姐。”
“好。”
天天答应了。
“姐姐不在家么?”姬传业问道。
“在家。”
小张公公闻言,道;“敢问世子殿下在哪儿呢,奴才去请来。”
既然是太子爷要召见,理应喊来见见的。
小张公公清楚,靖南王就这一个独子,平西王的孩子还在夫人们的肚子里,所以世子殿下所说的这个“姐姐”,应该是府里的某个平时负责照顾他的丫鬟。
天天抬起头,笑了,
道;
“姐姐来了。”
“来了啊。”
小张公公也看过去,然后,嗯?人呢?
姬传业也疑惑道:
“天天哥哥,姐姐在哪里啊?”
“是啊,世子殿下,人呢?”
“姐姐就在这里啊,就站在公公你旁边。”
小张公公低下头,看向自己脚下,什么都没看见。
“世子殿下,您是在开玩笑吧?”
就在这时,
小张公公忽然感到自己身下传来森然的寒意,再低头看下去时,发现一个怨婴,正抬头看着自己,面带阴笑。
“………”小张公公。
“魔丸,主上吩咐了,太子身子虚,别靠太近。”
阿铭拿着酒壶走了进来。
魔丸又回到了石头里,落回到了天天的腿上。
小张公公张着嘴,深吸了好几口气,此时此刻,他很想喊一声“鬼啊”,但还是强行压住了。
他是皇宫里的奴才,奇闻异事见得多了,宫里也有不少,但是真没料到第一天进侯府,就能遇到得这般“丰富”。
小张公公抚摸着自己的胸口,脑子里有些空白。
“天天,主上要练刀了。”
“是,阿铭叔叔。”
天天看向还有些不知所以的太子,问道;
“弟弟,去不去看爹练刀?”
“好啊。”
天天牵着太子的手去了前院。
“吓坏了吧?”
阿铭看向小张公公。
小张公公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还在继续抚着自己的胸口,道:
“还好,还好。”
“喝一口,压压惊吧。”
小张公公点点头,道:“多谢,多谢。”
接过酒壶,
喝了两大口,
嗯?
小张公公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再看向自己的手掌,
是,
是血!!!

翌日早晨,
郑凡照例过来和自己儿子一起吃早食,太子也坐在一边。
“咦,张公公呢?”
太子回答道:
“回郑伯伯的话,张伴伴他水土不服,病倒了。”

都市小說 《顫慄高空》-第776-777章 鬼門關推薦

顫慄高空
小說推薦顫慄高空颤栗高空
第776章
还好,厕所里不是沙地。
一切恢复正常了。
看起来这次是真的醒了。
……
今天还是阴天。
村子里起了雾,到处灰蒙蒙的,稍微远一些的地方都看不清楚。
“老公,你没事儿吧?”
张萌迪走到李腾身边向他轻问了一声。
李腾一直坐在那里拿着八卦盘发呆,让她看着有些担心。
“没事。”
李腾摇了摇头。
这次剧情实在太伤了。
以前他经历过比这次更惨痛的剧情,每天承受酷刑之类的。
但都没有这一次这么令他崩溃。
七十年,只有脑袋能动。
而且明知道是梦境,就是没办法醒来。
好在他最终还是没有崩溃。
这么强大的意志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
李腾感觉着这一切,很可能与这个八卦盘有关。
滴尿认主可能只是个幌子。
躺在这八卦盘上睡觉,经历七十年不能动的折磨,精神没有崩溃可能才是他能绑定这个八卦盘的主因。
意志不坚定的人,肯定是熬不到绑定的时候,就已经精神崩溃变成疯子了。
他没有,所以他成功地绑定了这个八卦盘。
但现在,他除了可以把八卦盘收到意念空间中之外,并没有找出怎么使用这个八卦盘的办法。
……
和张萌迪、娜娜一起吃过早饭之后,夜里醒来,但又沉睡了的沈孟颖终于再度醒来了。
她走出了房门,来到院子里,看着众人,眼神有些茫然。
“孟颖你还认识我吗?”李腾走过去向沈孟颖问了一声。
“老公。”沈孟颖点了点头。
“饿了吗?吃些东西吧。”李腾把沈孟颖扶到了桌子边,给她拿了一碗粥。
沈孟颖默默地喝起粥来,但还是不怎么说话。
虽然李腾很想问她在村子外面看到了什么,但见她现在这样子,还是没有问出口。
等她自己主动说吧。
“孟颖,你昨天夜里在村口看到什么了?”张萌迪倒是突然开口问了起来。
星球逃亡
沈孟颖似乎怔了怔,然后突然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全身颤抖了起来。
李腾伸手抱住了她。
“对不起……”张萌迪连忙道歉。
李腾的感觉,沈孟颖到了村外之后,精神受到了严重的刺激,或者说,神魂受损。
让她回忆村外的事情,她的精神状况很可能会再度变差。
所以,暂时还是回避这件事的好。
上午,李腾又去了煤矿,想给家里再多收集一些煤球。
确认了煤球在村子里确实是紧俏商品。
大概从矿底挖出五十份煤,才能得到相当于其中一份量的煤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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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不如晚上过来偷煤。
反正到了夜里村民们都不出门,煤矿也没有人看守。
中午吃过饭,李腾出了门,没有再挖煤了,而是去了道观。
……
“想做道士啊?”一名中年道士瞅了瞅李腾。
“嗯。”李腾点了点头。
想弄清楚这个村子出了什么问题,还有夜里那些孤魂野鬼、村外面的恐怖究竟是怎么回事,除了自己冒险去探查之外,还有一个办法。
就是加入道观,成为一名道士,成为这个山村‘统治阶层’的一分子。
“加入道观成为一名道士的程序是这样的:首先,需要给道观认捐一万个工分,会得到道观给的一部《驱鬼经》。
“然后,在道长的指导下,修炼《驱鬼经》。
“修炼《驱鬼经》到一定阶段,有了三重的实力,能在夜里独自闯过三道鬼门关,才能进入道观成为一名道士。”
中年道士向李腾进行了一番解说。
“一万个工分啊?”李腾皱起了眉头。
他在煤矿里干一上午,也就能挣到五十个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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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来累死累活,大概挣一百个工分。
一家老小要吃要喝,还要烧煤,都需要工分,想攒下一万个工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拼命拼活的干,在保证生活的前提下,至少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才有可能积攒下一万个工分出来。
为了加入道观做一个道士而已,真不值得。
“如果我没交工分,没修炼《驱鬼经》,但能在夜里独自闯过三道鬼门关,那算不算通过?”李腾向中年道士问了起来。
“哈哈哈哈……”中年道士和在场的其他道士一起笑了起来。
“你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一名年轻道士向李腾问了一声。
“当然是认真的。”
“这么和你说吧,没修炼《驱鬼经》去闯鬼门关,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被吓得屁滚尿流逃出来,或者变成一个傻子。没修炼《驱鬼经》,别说三道鬼门关了,你连第一道鬼门关都闯不过去。”年轻道士回答了李腾。
“《驱鬼经》其实修的是神魂,一共有九重,如果你的《驱鬼经》没有修炼到一定程度,就去闯鬼门关,会精神崩溃变成疯子的。只有《驱鬼经》修炼到三重以上,你才能成功闯过前三道鬼门关,每一道鬼门关对应着一重实力。”中年道士很严肃地又补了几句。
“我现在问的就是,如果我没交工分,没修炼《驱鬼经》,但能在夜里独自闯过三道鬼门关,那算不算通过?”李腾重复强调了他的问题。
“那是不可能的,没修炼《驱鬼经》,道长不会让你冒险去闯鬼门关的。”中年道士摇了摇头。
“鬼门关在什么地方?在道观里吗?”李腾向中年道士又问。
“不,在矿洞附近。你可千万不要擅闯,那是禁区,会丢命的。”中年道士摇了摇头。
看起来不交纳一万个工分,是没办法进入道观成为一名道士了。
离开道观的时候,看着道观的大门,李腾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绑定的八卦盘究竟是怎么回事?
“签到!”
李腾试着在意念中说了一声。
“叮!今天的签到成功,获得《驱鬼经》一部,是否现在学习?”
一个电子音出现在了李腾的脑海中。
“居然……是个签到系统?”
李腾在进剧本世界之前,看网络小说的时候,发现现在到处都在流行‘签到’系统,剧本世界也不甘落后啊!
第777章
“现在学习。”李腾在意念中说了一声。
“叮!恭喜宿主已完成了《驱鬼经》的修炼。”
电子音再度响起。
“修炼到几重了?”李腾向电子音问了一声。
电子音没有回复。
看起来只有夜里去一趟鬼门关,亲自检验一番才知道了。
离开道观之后,李腾又去了煤矿。
他想要找到鬼门关的位置。
在煤矿附近一番寻找,花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终于在一个偏僻处发现了鬼门关的所在。
是一处废弃的矿洞。
矿洞门外写着‘鬼门关禁区’的字样。
还有小字,写着‘入夜之后严禁入内’的字样。
这意思是白天其实可以进去?
李腾瞅了瞅四下无人,于是潜入了进去。
里面就是一个被废弃的矿洞,走了几步之后,前方出现了一个洞口,洞口旁边写着‘第一道鬼门关’的字样。
洞口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符纸。
钻进洞里,弯弯绕绕走了一会儿之后,出现了一个大厅,大厅另一头有一个洞口,上面写着‘第二道鬼门关’的字样。
这次洞口四周的墙壁上,除了贴满各种符纸之外,还挂着一些符盘。
因为鬼物都是在夜间活动,现在李腾进入这洞里,并不会遭遇到鬼物。
要闯关,也只能在夜间进行。
那就夜里再来吧,到时候再顺便偷点煤。
为了方便晚上偷煤,李腾离开鬼门关之后,又去了煤矿那里干活。
“你老婆又没过来啊?”那名昨天和沈孟颖聊过的矿工有些失望地向李腾问了一声。
李腾的两个老婆都长得如花似玉,让他很是羡慕。
“她生病了,对了,你这么年轻,又这么有力气,为什么不去当道士?我看那些道士都不需要干活。”李腾向矿工问了一声。
“道士保护我们的村子,村民们供养他们,他们当然不用干活。而且这煤矿都是道长找到的,所有权属于道观,我们挖的煤大部分都归他们所有。”矿工回答了李腾。
“那你为什么不去当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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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报过名啊!花了一万个工分,得到了听课修炼《驱鬼经》的机会,但是听了三年课,都没有入门,道长嫌我资质太差,让我不要再去浪费时间了。”矿工呵呵笑了笑。
“那你有没有试过闯鬼门关?”李腾又问。
“没修炼好《驱鬼经》,怎么敢去闯鬼门关?那不是找死?”矿工摇了摇头。
李腾没再多说什么了,继续挖起了矿来。
估计村子里但凡有些资质的,都进了道观了。
毕竟道观才是山村真正的统治阶层。
那些村干部大概是二线。
他们这些普通村民位于最底层。
和现实社会一样,想爬上去,天赋加财力。
……
入夜之后。
李腾烧好了火盆,安顿好了张萌迪、沈孟颖和娜娜之后,李腾换了一身黑衣,戴着黑帽、黑色布口罩独自出了门。
出去做贼,当然不能让人认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八卦盘系统帮他修炼好了《驱鬼经》的缘故,今天夜里出门,李腾发现他也能‘看’到村子里游荡的那些孤魂野鬼了。
不是‘看’到,准确一些来说,是‘感应’到。
李腾走到村道上,一些孤魂野鬼便向他身边靠近了过来,试图对他进行夺舍。
但因为他身体阳气很足,那些孤魂野鬼并不能得逞,只是本能地跟在他身边,就好像饥饿的人闻到面包味,跟着面包走一样。
如果李腾像昨天夜里的沈孟颖一样,神魂受创,它们有了机会,肯定就会凶相毕露扑向李腾试图强行夺舍。
“驱!!”
李腾心中默念了一声,发动了驱鬼术。
“噗!噗!噗!”
身边围拢着的三只孤魂野鬼的灵体瞬间爆开,伴随着一阵凄厉的灵魂尖啸声,化成了团团灰雾向四周飘散了开来。
更远一些的地方,那些游荡的孤魂野鬼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边的杀机,惊恐地向远处逃遁了过去。
“《驱鬼经》的作用,原来是这样啊!”李腾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
看起来昨天夜里七十年的梦境没白费,让他成功绑定了八卦盘,才有了现在的结果。
只是,李腾看向后山的时候,看着后山深处的方向,神魂却是传来了一阵危险的悸动。
后山深处似乎有某种恐怖的存在,是现在的他根本无法应对的。
暂时不要去那里冒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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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看向村口那边,神魂也会有这种危险的悸动。
夜里的后山和村口,暂时都不是他能去探查的地方。
先去闯鬼门关试试吧,看看自己能闯几道。
……
来到鬼门关所在的地方的时候,一阵阴风吹了过来,吹得李腾身上阵阵发冷。
李腾定了定心神,向鬼门关禁区走了过去。
“此处无比凶险!请速速退去!”
就在李腾将要进入鬼门关矿洞的时候,白袍老者的虚影出现在了鬼门关矿洞前,向李腾摆了摆手。
李腾退开了一些,白袍老者的虚影便消失了。
李腾再次靠近,白袍老者的虚影再度现身,说的还是刚才几句话。
看起来,只是一个无意识的留声机般的虚影而已,提醒夜间误入此地的村民们不要进入。
“驱!!”李腾意念中默念了一声。
“噗!”白袍老者的身影在黑暗爆开,化成了灰雾向四周飘散了开来。
李腾继续向前,走进了矿洞之中。
前方的洞口,就是第一道鬼门关。
李腾钻进了第一道鬼门关。
里面有五只已经成形的鬼物,见到李腾进来,立刻向李腾扑了过来。
和外面没有人形,普通人看不到的孤鬼野鬼比起来,这些鬼物已经有了一定的实体,如果现在有光的话,它们在光照下身体会呈现某种雾状。
修炼过《驱鬼经》的李腾,就算在没有光线的情况下,也可能感应到它们的方位。
“驱!!”
李腾等到五只成形鬼物靠近身边之后,在意念中默念了一声。
“噗!噗!噗!噗!”
四只靠得最近的鬼物身体当场爆开,化成团团灰雾向四周飘散了开来。
余下一只受了重伤,向远处逃窜而去。
“驱!”
李腾对着那只逃窜鬼物的身影又默念了一声。
逃窜的鬼物也当场爆开变成了灰雾。
“这所谓的鬼门关,闯一次,鬼物就死光了,老道士岂不是又要重新炼鬼?”李腾一边走向第二道鬼门关一边吐槽。
事实当然不是他想像的这样。
正常刚入门修炼《驱鬼经》的普通人,是在老道士的陪同下进入这山洞,入洞之后,念‘驱’字诀,顶多也只是把这些鬼物从身边驱赶开,不让它们有靠近影响到神魂的机会,然后趁机快速深入下一道鬼门关。
只要闯过第三道鬼门关,又成功返回还没有死、没有疯就算过关,根本就没有能力灭杀这些鬼物。
李腾不一样,他利用八卦盘直接把整部《驱鬼经》在一瞬间都修炼完了,威力太大,对这些初级鬼物已经不是驱了,是直接秒杀。

有口皆碑的都市异能 邊謀愛邊偵探討論-436,毒蜘蛛的秘密:第五章(3)鑒賞

邊謀愛邊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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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这个年代,未婚先孕是很正常的事,若秦紫光是担心这个原因,她大可不必这么回避她,跟她说清楚,孩子的爸爸是谁,只要那男人不混蛋,就算是一个穷光蛋,走到这个地步上,她也答应他们结婚的。
她想秦紫光肯定是去找孩子的爸爸商量孩子的事去了,到时候自然会回来,先不必着急寻找她。
到了晚上,还没有秦紫光的任何音信,秦蕙不免有些着急了。
秦蕙每当遇上着急的事,都会找张智商量,让他帮着出主意,或者听他安慰几句就好了。
张智在电话那头开导秦蕙,秦紫光遇上这样的事,应该是去找她的闺蜜去了,让闺蜜多宽她几句心,自然就会回来把怀孕的事情告诉她。
秦蕙最担心的是,秦紫光不是怀孕那么简单,是她感觉她很害怕告诉她孩子的爸爸是谁,才躲避起来的。
秦蕙想起刚才张智在电话里说,秦紫光可能是去找她的闺蜜去了,让闺蜜帮她出什么主意去了。她知道她最好的闺蜜是林惠子,她们一起吃过好几次饭,还互相加了QQ号。
秦蕙在QQ聊天工具上联系到林惠子,问她秦紫光今天有没有去找她,说她赌气离家一天没有回家,她以为她去找她谈她的烦心事去了。
林惠子说秦紫光没有去找她。
秦蕙回复了一个“哦”字后,失落地思索秦紫光究竟会去那里时,林惠子又回复了一句话:“秦姨,你认识一个叫张智的人吗?他跟紫光走得比较近,我还跟他们一起吃过海鲜呢!若你认识他,可以问问他。”
秦蕙心上咯噔了一下,连忙追问道:“你确定跟秦紫光走得很近的人叫张智?而不是别人?”
秦蕙回复道:“是的。年轻女孩都喜欢把苦恼跟年纪大的人说,因为我们觉得年纪大的人人生经历丰富,生活会很有经验,能给我们年轻人指点迷津。我看张智比我和紫光要大很多,紫光也跟他有话说,我想她有什么烦心事,会去咨询他吧!”
秦蕙在想,秦紫光和张智走得近,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背着她私下在约会呢?
秦蕙没有心思回答林惠子的话,坐在电脑前发呆……
张智逐渐疏远她,她又在他的私人包里发现了秦紫光丢失的耳环,还他包时,本想问问他的,但考虑很多原因没有问,现在看来,事情很严重,她得找个机会问问他耳环的事。
林惠子说秦紫光跟张智走得很近,同时秦紫光一直不愿意告诉她心属的人是谁,这是不是巧合呢?
秦紫光会不会根本就是去找张智了呢?
秦蕙捶了捶疼痛的厉害的脑袋,真是想到那里去了?一个是她忠贞的情人,一个是她心爱的女儿,他们怎么会离经叛道地背叛她呢!
3
张智从秦蕙口中得知秦紫光怀孕了,而且还躲起来了。他知道那是他的孩子,眼下秦紫光躲起来不见了,肯定是不想面对现实,真害怕她出事,所以他也出去找她了。
他当然到处都找不到秦紫光。
凌晨一点左右张智开车回到家,通过车灯,看到一个人低着脑袋,坐在他家楼下花园的长椅上。自从张智《树叶上的时光》火了以后,他大赚了一笔,修建了这坐带花园的房子。
渐渐地,他看清楚了那个人,是秦紫光,披散的头发,都盖住了她的眼睛。
张智赶忙停下车,走向秦紫光。
秦紫光感觉有人走近她时,才抬起了头,拉开遮住她视线的头发,神情沮丧,好像哭过,眼睛有些红肿。
“你妈妈到处在找你,你怎么在这里呢?”
张智语气有些激动地问,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她发红的眼睛。
秦紫光望了望昏暗的路灯,忧心忡忡地说道:“我不敢面对妈妈,我才躲起来的,因为我不知道如何给她解释怀孕的事,特别是她要追问孩子的爸爸是谁,我更不知道如何回答……”
说到这里,眼泪齐刷刷地流了下来,又低下脑袋,一味啜泣。
张智挨着她坐下,抚摸着她的头发,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她。
这一幕,被藏在远处大树下的秦蕙看得一清二楚,果然像林惠子说的,秦紫光会来找张智。
难道孩子的爸爸真是张智?秦蕙沉重地摇了摇头,不相信这是事实。可能是秦紫光看张智是她要好的人,平时对她也不错,眼下有难事情,就是来找他谈谈心,就像林惠子说的,她们年轻的人就想找个比她们年纪大的人,给他们解答疑惑。
这时,秦紫光倒在了张智的怀里。
他们那么亲密,不像是晚辈咨询长辈疑问那么简单,似乎就是在爱人怀里寻求依靠。
难道真像林惠子说的,他们平时走得很近,背着她在交往?但她平时看不出他们关系不一般,秦紫光只是把张智当长辈一样尊敬。那样的话,他们在她面前真是伟大的演员,
张智和秦紫光究竟有没有背着她彼此相爱,时间会给她答案的,她从此会警觉她们的行踪,今天看到这一幕,已是让她寒心,不想再看下去,心中只祈求孩子的爸爸不要是张智。
秦蕙就像一缕孤魂飘走在马路昏暗的路灯下,偶尔还会踌躇不前,似在痛苦地思索,她要走向何方……
秦紫光扑在张智的怀里伤心够了,突然抬起头来,果断道:“——这孩子我要定了!”
张智望着她坚定的神情道:“我一直不说话,就是在等你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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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紫光道:“我做什么决定,你都不反对吗?”
“我不反对,我都听你的。”
张智毫不犹豫地这样回答,语气小心翼翼,生怕有丝毫的差池,伤害了眼下很敏感的秦紫光。
秦紫光担忧道:“如果我要孩子的话,我妈妈会追问孩子的爸爸是谁!”然后盯望着张智,期待张智会给她一个中意的回答。
张智读出了她的期待,毫不拖泥带水地回答道:“直接告诉你妈妈,孩子的爸爸是我。”
秦紫光似乎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咬了咬嘴唇道:“——这样你就得在我和妈妈中做出选择!”
张智道:“——我已经做出选择了!”
秦紫光不忍心道:“我们这样会不会对妈妈太残忍了?”
张智好奇地问道:“你先回答我,为什么冒着被你妈妈怨恨的情况下,一定要我们的孩子?”
秦紫光道:“因为我爱你,从骨子里爱你,既然我们共同的生命——在我体内诞生了,这是天意,是奇迹,我不想亲手把这个宇宙级的奇迹毁掉了,所以我不会去做人流。我知道,做人流可能对大家都有好处!”
张智沉默了半晌,说道:“你都愿意豁出去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秦紫光道:“你先不要出面,我跟妈妈先好好谈谈。”一副很决绝的样子,好似这样的选择,她一辈子不会后悔似的。
眼下,有一个年轻的女人不顾一切愿意为自己生孩子,张智一时陷入了不可捉摸的虚幻的世界,好似有点不真实!

爱不释手的都市异能 我的午夜直播間 愛下-0354章 從來沒見過

我的午夜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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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卫云云,就如死了一般,嘴巴睁大,仰头看着上方,一动不动。
黑色缝隙越来越大,当缝隙扩张到一定程度后,又有一双黑手突然从缝隙中伸了出来。
四只手开始一同用力向两侧撕扯。
已经隐隐能从这道缝隙中看到一张人脸,在不断的向外钻挤。
要不要阻止?
能不能阻止?
这两个问题在左思内心中不断回荡。
左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力,这样纠结。
卫东他们一家的情况,左思之前从没见过。
拿田雨萌打比方,她只有心理崩溃到一定程度后,黑洞才会出现,只要她稍微恢复正常,黑洞就会自然消失。
邪魅是无法自主从她的黑洞中爬出来的。
但眼前的一幕,完全颠覆了左思的认知,这栋别墅里的邪魅,在卫东他们一家人体内钻来钻去,根本没有任何阻碍。
“怎么感觉卫东他们一家,就像是邪魅的寄居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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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寄居物……”
“若是让这样的人混进人群,那还了得……”
一个浑身漆黑的邪魅,已经从黑洞内爬出了半个身子,她的身形消瘦,长着四条手臂,整个就像一只巨大的蜘蛛。
邪魅抓着卫云云身上的衣物爬了出来,在她完全钻出卫云云体内的那一瞬。
卫云云‘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看来,卫云云之前一直在被邪魅控制,怪不得整个人这么奇怪。”
“我到底怎么才能救她呢……”
左思正在想该怎么救卫云云,却没想到,此刻真正该救的人,只有他自己!
砰!!!
身前的一大堆杂物,忽然被邪魅撞塌。
烟尘弥漫,左思迅速后退,隐约间,他看到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左思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隐隐感觉这个邪魅要对自己不利。
“不对啊!”
“其他人不都是离开别墅之后才死的么,没理由到了我这,当晚就死啊!”
左思没有轻举妄动,眼前的邪魅最起码也是顶级厉鬼级别的,要想在她眼前逃跑,几乎是痴人说梦。
邪魅六肢着地,围着左思来回踱步,她就像是一只野兽,正在打量自己的猎物。
嘶溜~
她伸出一条足有一尺长的鲜红舌头,舔了舔嘴唇,竟猛的一跃而起,扑向左思!
左思大惊,飞速后退,他明确的感受到眼前这个邪魅是想吃了自己!
可是他的速度怎么可能比邪魅快!
情急之下还不小心踩到一根棍子,直接趴倒在地。
左思双手撑起身子,赶忙回头去看,惊恐的发现一张漆黑的五官,即将贴到自己的脸上。
可就在距离仅有十公分的时候!
邪魅竟然停了下来!
左思双手撑地迅速后退,当退到一定程度后,他愕然发现,这个邪魅竟然悬浮在了半空!
没错!
是悬浮!
就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束缚在半空一般。
“啊!!!”
邪魅爆发一声尖锐的嘶吼,如疯了一般,不断的撕扯着四周的空气。
束缚的力量似乎在减弱,邪魅从一开始的只有一只手能动,渐渐的已经可以活动小半个身子。
左思知道不能等了,现在必须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抱起了地上的卫云云,向着地下室深处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看向身后的邪魅,当发现邪魅就快要挣脱束缚的时候。
立马关掉手电筒,一头钻进一个角落中。
这个角落勉强可以容下左思和卫云云两个人,因为空间有限,所以左思并没有将卫云云放下。
“鬼怪好像无法感应人的位置,我在这里应该暂时是安全的。”
四周漆黑一片,左思现在和瞎子一样,什么都看不到,现在,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拖延时间。
当啷啷!……
一声又一声的噪音在诺大的地下室内回荡。
并且越来越近。
邪魅,似乎是撞翻了沿途所有的杂物……
当啷啷……
当距离左思最近的一堆杂物被推倒后。
左思的心脏,忍不住的‘砰砰’直跳。
他强忍着打开手电筒的冲动,就这样站在原地,默默等待。
噪音消失了。
地下室内,落针可闻。
左思知道,邪魅此刻也许已经离开,也许就站在自己面前。
右边的脸颊,忽然感觉被谁舔了一下,应该是人,因为感觉到了温度。
“是卫云云?难道她已经醒了?”
左思虽然不想轻举妄动,可卫云云接下来的举动,却越来越过分了,就连那双手,也开始不安分的游走。
“难道卫云云又被附身了!?”
一想到这,左思直接打开了手电筒,侧头一看,发现的确是卫云云正环抱着自己,做出各种过分的动作。
左思赶忙走出角落,将卫云云丢在地上,然后不自觉的开始后退。
卫云云起身,迈着猫步,摆出一副又一副撩人的姿势,开始给左思暗放秋波。
武侠之独孤九剑 独恻西楼
看样子,的确是又被邪魅附身了!!
“别退了~”卫云云淡淡开口:“就从了我吧,要想在这栋别墅里活命,就乖乖听我的话。”
左思忍不住问:“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可以控制人类的身体!?”
“呵呵呵……”卫云云发出沙哑的笑声:“我?我是卫云云啊~!”
“胡说八道!”左思说道:“反正我的小命已经在你们手上了,你还不敢告诉我真像?”
“我真的是卫云云啊~”卫云云指着左思背后说道:“你看,那个控制我身体的邪魅,刚才不就出来了么~!”
左思连忙转头看去,惊讶的发现,那个四条手臂的邪魅,此刻就站在自己刚才躲藏的位置。
左思看着卫云云,有些不可置信道:“你,你没被附身,怎么还这副样子?”
“呵呵呵……咳咳咳。”卫云云笑着笑着,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
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我本来就是这副样子啊~这就是我的本性~小哥哥,你就从了我吧,你都快馋死我了,只有乖乖的配合我,你才能活下去啊。”
左思看了看身后的邪魅,又看了看卫云云,咬牙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要杀便杀吧!”
作者的吐槽:
80万字了,还没评级,在哪都拿不到推荐位,没推荐位就没人看。
跟我同期的一本书,拿的推荐比我要好一万倍,人家评级完,不及格,切书俩月了。
我这连个测试的流量都没有。
要不是现在终于有几个人看,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鬼。
我都不求什么公正的待遇了,但还有人经常没事搞我心态。
没事跟我说什么:开篇没问题,如果后面崩了就开新书。
我就想问:你看我书了么,就说这种丧气话?
还跟我说什么:最近数据在下滑啊,靓仔,考虑是不是剧情平淡了。
当时我直接就懵了。
有数据吗?
有数据不早评级了?
而且我当时正好写完天堂电影院,那段战斗是这本小说目前最高能的地方了吧?
张开嘴就瞎咧咧,我是真的服……
人生不易,且行且珍惜,得罪人就得罪人吧,我真的受够了。

精品都市小说 魔臨 愛下-第五百九十八章 那一夜閲讀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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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陵寝,
下了石山。
一场拜祭,潦草地展开,又很潦草地收了尾。
山脚下,成亲王司徒宇跪下来,
先向郑凡磕头,
再向太子磕头;
在司徒宇身后,是一群跟着磕头的王府家丁。
“过几日我会给许太守修书一封,王府的护卫编制,拉上来吧。”
上一批王府护卫是被郑凡杀鸡儆猴“用”掉了,
再之后,郑凡就直接剥离了王府护卫的编制。
现在,堂堂成亲王爷出门,只能带家丁,这些家丁可以携刀,却不能披甲,也不能使用军中制式的兵刃,仪仗队都摆不了了。
“谢王爷恩典,谢王爷恩典。”
司徒宇再度谢恩。
“司徒宇,你爹的香火情,已经被你耗光了,接下来,就该你自己好好想想该如何给你以及你的后人去积攒香火情了,涸泽而渔,固然畅快,但最后,有的是哭的时候。”
“宇明白,宇一定谨记王爷您的教诲。”
“嗯,回去吧,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郑凡催促司徒宇回去,胸口里放着的那位爷,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是,宇告退。”
成亲王走了。
这时,
被郑凡抱着坐在貔貅背上的姬传业开口道:
“郑伯伯,他是先给伯伯您行的礼唉。”
“怎么了?”郑凡问道,“哟,吃味了?”
“传业觉得,他在挑拨。”
“不是。”
“不是么?”
“因为他不知道传业你小小年纪却这般聪慧。”
姬传业思索了几下,若有所悟。
挑拨,得看人,如果是青年太子在这里,这般做的话,就是在挑拨了。
但太子只是个屁孩,司徒宇再怎么神机妙算能算出这一层么?
反倒是这姬传业,似乎怕踩坑,故意将这话给说出来。
司徒宇无心,但太子爷有意,赶紧撇清。
郑凡伸手,敲了太子几记“毛栗子”,
道:
“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别整天心思这么重,该吃吃,该喝喝,心思重了,身子就会被掏空了的。”
太子抱着有些吃痛的脑袋,点点头,道:“哦。”
“传业啊,你知道这世上最聪明的,是哪种人么?”
“请郑伯伯解惑。”
“最聪明的,是懂得惜福的人;
诚然,这世上是有那种可歌可泣的人物,逆流而上,舍身取义,这些年,你郑伯伯我见过不少;
我们这儿的,有;
乾楚的,也有;
我还亲自杀过不少,杀完了,还得敬佩。
但那是必须要死的时候,为了信念,为了坚持。
然而,如果不到那个时候,还是得懂得惜福存神。
郑伯伯我不是大夫,但我清楚,你再继续这个样子下去,长大了,也得是个病秧子。
当太子,哪怕是以后当皇帝,最重要的是什么?
身体好,你得活得长呐,得活得久。
人没了,一切就都是个屁。”
姬传业挠了挠自己的脸,显然,郑凡说的话,和他以前的信念,有了冲突。
“爹说,郑伯伯说什么,我就得信什么,那郑伯伯说的,我就得信,传业,懂了。”
“你爹和我还正值壮年,有我们俩在,至少能让你们这帮孩子,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地过个童年,以后的事儿,留以后再说呗。”
说完,
郑凡拿起马鞭向东一抽,
道:
“走着,回家!”
……
本来,按照郑凡的计划,接到孩子后,当马不停蹄地回奉新城。
中途绕了一下石山,也不会太耽搁行程。
但在途中,队伍又不得不停缓了下来。
太子病了。
郑凡不会认为是因为自己那天带着太子骑着貔貅迎风狂奔导致太子病下的,
四娘的说法是,
孩子水土不服。
身体根子弱,就容易出这个毛病。
不得已之下,队伍只能在一座侯府下属的军镇停驻了下来,四娘施了针,随行军医那里也有必备的一些草药,让孩子服下去后,等汗发了烧退了,才能继续启程。
郑凡进了帐篷,看着孩子。
孩子脸上湿漉漉的,睁开眼,目光里有些疲惫也有些愧疚;
“郑伯伯,传业拖累大家了。”
“别瞎想,闭着眼,数羊,睡一觉,等发汗。”
“是,郑伯伯。”
太子听话地重新闭上眼。
郑凡亲手帮他换了个湿帕子后,起身,走出了帐篷。
四娘坐在外头,正织着小件儿的衣服。
不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也不是给公主肚子里的,而是给天天织的。
“你去休息吧,让军医在这里守着。”
四娘摇摇头,道;“主上,还是奴家亲自守着吧,这孩子身份毕竟不同。”
就算撇开太子的身份不谈,哥们儿家的孩子来你家做客,身子要是出了什么毛病,也没办法交代。
莫说郑凡此时还没造反的打算呢,至少,还没起手的动作,就算是有,也没必要直接杀人家太子。
“那你辛苦。”
“主上,晚食准备好了,在您帐篷里。”
“好,我先去吃饭,待会儿来陪你一起等。”
四娘笑着点点头。
倒不是因为自己有身孕了主上才这般殷勤,以前自己忙活工作时,主上就经常像“小奶狗”一样,趴在旁边一边陪着自己一边打着瞌睡。
郑凡走入自己的军帐,里头正煮着一锅猪肉炖粉条。
剑圣正坐在那儿就着馒头吃着;
郑凡也坐下,跟着一起吃。
二人闷头吃着,
终于,
郑凡有些奇怪道;“你怎么不问我啊?”
“问什么?”
“问司徒宇的事儿。”
“又不是说书的,老是给你捧哏。”剑圣咬了口馒头,“我知道你会忍不住的。”
“得,还真是,那你想不想听?”
“你爱说就说吧。”剑圣没上套。
“其实,关键不在于那有着闻人家和司徒家共同血脉的孩子,也不是孩子的死活。”
“那关键是什么?”
“送钱,以及,送钱的态度。”
“怎么变成算账了,做买卖?”
“做买卖可不是小学问,咱们奉新城的百姓日子能过得比其他地方好,靠的,还真就是商贸。
以物换物,以物得银,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最高的,是做人情买卖。
他不在意那个孩子的死活,他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当初知道他鼓捣出人家女的肚子时,我和许文祖还真的挺惊讶。
你说一半大孩子,稀里糊涂地弄出个孩儿,会懂得当爹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形么?
他不懂的。
不过到底是司徒雷的种,被抽了几巴掌之后,成长得还挺快,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让人查查他府里是不是来了个什么新的师爷这类的人物。
给我送银子,送他家的宝藏,我拿了,但不求我做个事儿,双方都觉得不舒服。
我这不做事儿拿了人家的银子,不光不会感激他,还会觉得他碍事,横竖瞧他不顺眼;
真要我做事儿的话,他又担心我看他不知天高地厚,孝敬爷爷我的,还敢提要求,这态度,忒不端正了点儿。”
“所以,就提一个这种的请求?”
“对,看似事儿挺大,不求活,但求死,但真的生死,他怎可能知道?我估摸着,那孩子应该是生出来了,也不知道被密谍司的人安置在哪儿养着呢,不过不可能让这位成亲王知道。
所以,我什么都不做,跟他知会一声,孩子死了,他得跟我跪下道谢,孩子死了就是死了,再冒出来,就是假的,这一点,和当初的镇北王府世子一样。
他啊,这是给我送银子示好,这借口请求就是个搭拉白添的,晓得不?”
剑圣看着郑凡,
问道;
“就这么简单?”
“再复杂能复杂到哪儿去,就跟那日传业那小屁孩纠结司徒宇给谁先磕头是在挑拨关系一样,事儿,没必要想太复杂;
一是没这个必要,二,还是得看个身份。
没这个必要,是因为我现在身份地位不同了,他年尧敢惹我,我就去楚国打他,抓了他再给他阉了;
看身份,是因为他司徒宇,他成亲王府现在是个什么光景,再好的阴谋诡计,没能力去施展,有用么?
江湖恩怨复杂,但庙堂上,一国军政上,其实反而简单,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小虾米没长大前,压根没人会浪费精力正眼儿瞧你。
当初李梁亭和老田,甚至先皇我估摸着都瞧出我这个人有些不安分了。
但他们还是对我笑笑呵呵的,不以为意,
为啥?
因为我那时还是个小虾米嘛。
中间,靠自个儿的努力,靠燕国的形势,再靠老田的庇护,我挺过来了,现在也成一条大鱼了。
但我做小虾米时,也是该跪就跪,该说好话就说好话,该怂时,比别人都怂。”
郑侯爷吸了一口粉条,
一边咀嚼着一边拿着筷子点道:
“老虞啊,你猜我现在脑子里更感兴趣的是什么?”
剑圣喝了口汤,
道;
“要用你这条大鱼的思维来想?”
“对。”
剑圣夹起一块肉,
道:
“你在想,闻人家的宝藏在哪儿呢?”
………
太子来了,带着轰动,然后太子安静地住在行宫里,最后,太子被平西王爷接走了。
对于颖都的高层而言,
无论是平西王爷还是太子,都显然太高,高不可攀;
但并非所有人都是这样,有些人,就很适合亲近,就比如早早地和郑凡辞行准备回京复命的监军太监黄公公。
颖都一众大员设宴款待黄公公,
黄公公一辈子小心谨慎,但到底这次是真的策马于阵前了一番,心里“痒痒”难忍,故而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的悠闲。
他来赴宴了,
宴席上,他也高谈阔论军中事务,
尽情地享受着一众大员的吹捧和阿谀。
他舒服了,
他飘了,
一场席面,吃吃喝喝到了后半夜方才结束。
黄公公推掉了某家为他准备的今晚暖床的女人,
一个人进了房,
先打开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的是一颗人头。
不是独孤牧的那一颗,独孤牧的人头以及活生生成了自家“同僚”的年大将军,将被一起押送入京。
而眼下自己这盒子里头装着的,是他杀的那个楚军士卒。
这是他黄公公武勇的象征,
缺了啥,就想补啥,
人头已经被腌制做了防腐处理,等带回京城自己宅子里后,还得做进一步地修缮,以后,它将和自己的那根大宝贝放在一起,成为自己最珍重的东西。
欣赏了这颗人头许久,
黄公公有些尿意了,酒喝得,太多了。
他拿起床铺下的一个痰盂,解开裤腰带,习惯性地想蹲下来。
犹豫了片刻,
将痰盂拿起,放在自己两腿间。
看了看桌子上的那颗人头,再看看窗外的明月,
伴随着稀稀落落零零碎碎的水落之声,
誅 心
黄公公仿佛觉得自己的青春,又回来了;
一种久违的情绪,开始无中生有,且逐渐填充进自己的胸腔;
黄公公拖起长音吟,
唱道:
“遥想当年,咱家也是个带把儿的爷呐!”
………
奉新城,
平西侯府。
原本躺在床上的天天默默地抱着枕头下了床,推开了屋门。
黑猫和狐狸被惊醒,跟过来查看。
却发现小主人径直走到了前院里。
这是,一个人睡觉寂寞了,想去找干爷爷了?
黑猫和狐狸跟着一起。
抱着枕头的天天下了密室的台阶,来到了一处棺材前。
忽然间,
棺材响了。
天天原本闭着的眼,睁开了,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
黑猫和狐狸马上窜过来,拖拽着天天的小腿。
天天揉了揉眼睛,看了看面前的棺材,随后,往前了几步,走到棺材边,肉嘟嘟的双手贴在了棺材壁上。
“爷爷……”
棺材里,传来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呼应。
天天将脑袋探出棺材边缘,看向这深处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被堵住的门,门后通着更深处的方向,一个黑甲男子,被重重锁缚在下面。
燕京皇宫的那尊被镇压着肉身的貔貅,可都没享受到这般“沉重”的待遇。
这东西被抓回来后,正好赶上了和楚国的战事,自然就先“看押”在这儿了,魔王们暂时还没得空去料理他。
天天开口道:
“我听到,他,在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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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

火熱都市言情 重生之捉鬼續命-0389 劃分地盤相伴

重生之捉鬼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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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辰,张酉二兄弟看着我背影,眼神中有些许疑惑,也有些许的自然。曾经的王上大部分时间嘻嘻哈哈,跟谁都没有架子,就算跟最普通的冥鬼也能扯上两句。称阎罗之后虽然改变不少,但是在出生入死的兄弟面前依然是老样子。
可是唯一不能触及王上的底线。
很久以前,执嗔殿落在了酆都城,在七重天日日夜夜被妖血冲刷的战士们像是狼入羊群,肆意妄为消遣光阴,纸醉金迷忘乎所以,最后不仅欺压冥鬼,连同在一座城池的秦广殿阴差面子都不给。
那是执嗔殿第一次名声臭了。
那一天,王上仅用一把钢刀,杀到执嗔殿前血流成河,曾经为他奉献而来到酆都城就忘本的阴差悉数被他亲手斩杀。他背地里哭着埋葬了这些阴差的尸体,却仍然下令禁止为非作歹。阴差是保护阴阳两界和平的基石,绝不应该自视甚高,以后再有违令者,格杀勿论!
王上以前说过,他想要的世界是众生平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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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为了自己理想奉献生命,所以再后来百般无奈,无能为力改变现状之下举刀自尽。
知道这件事情的阴差都觉得是地府其他十殿阎罗的阴谋,可是在执嗔殿的阴差都知道这是王上自己的选择。
王上要是不想死,没有人能让他死。
杨辰和张酉自然没有以为我是执嗔王本人,他们以为是苟常在在阳间的后手成功了,一缕残魂重新焕发出新的生命。而曾经身为王上第一死忠的小苟子,也肯定会为王上复活付出生命作为代价。
可现在不知王上这般所作所为又是为了什么?
我瞅瞅地面奄奄一息躺着的男人,从空间背包里掏出一把法剑,将法剑直接插进他胸口,随即搅动法剑让他魂魄同肉身一同化为碎末。
“好了,现在有二十九个阴差了。”
“张酉!”
我突然大喊一声。
“在!”
张酉一个激灵。
“把这小子的名字给我记下来!等以后向下面报功绩的时候,报他因公殉职!抚恤金发给他在地府的亲属!”
“属下遵命!”
张酉记下这件事。
法剑插在男人尸体碎末里没被我拔出,我故意数了数在场人数,指了指我左边最近的阴差:“从你开始,把你的阴差籍,阴差修为和拿手绝活都说一遍!你说完了就顺时针依次往下推,说完为止。”
“都市殿下丙等阴差,张蔚然,主修地府之法!”
这第一个应该是纯粹从地府当上阴差开始修行的。
“仵官殿下丙等阴差,王浩,主修地府之法,次修家传民间术法,生前修为能与厉鬼斗个旗鼓相当!”
这第二个生前应该是民间阴阳先生,这民间阴阳先生的手段那可真叫个五花八门,层出不穷。甚至会有家传秘籍记录治服各种鬼怪的土法子。
虽为野路子,但不算差。
“泰山殿下丁等阴差,李小飞,主修家传民间术法,生前擅长布阵,有阵法在,厉鬼轻而易举抓之!”
这个要比第二个强,能会阵法的绝对精通易经。
“宋帝殿下丙等阴差,韩同,主修地府之法,次修家传密宗气功,生前修为力大无穷徒手劈碎板砖!”
气功的话分为好些种,有硬气功有内气功,以及修炼各种术法之前也需要修炼互相匹配的气功。比如修炼密宗开眼术的话,就需要配套的密宗气功。
从左手边说到右手边还剩六位的时候,这六位没有吱声。我没注意,只在心底默默感慨这批阴差质量确实和司马同昭说的一样,哪怕是直接在阳间受封的也有自己一些手段。光有手段其实不一定是好事,在末法时代其实存在一个最根本问题就是弃道存术。
不修一颗坚韧不拔的道心。
只在术法上苦下功夫,一心想着出人头地。
这会带来什么吗?
德不配术,多半喜欢装逼炫耀自己的手段,靠自己本事挣钱其实也没人会多说什么。就怕他们心中以为修炼术法之后高人一等,把钱赚了的同时还想着坑人。
比如民间故事中广为流传的“五鬼搬财术”,又比如民间故事中的“风水术士”,再比如现代一些出马跳大神的,说着是个人都听不懂的“上方语”,做着偷鸡摸狗的事情,自认能把所有人都给忽悠住。
其实到最后欺骗的都是自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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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些阴差跟猴咂,于香肉丝,刘空真等人比起来差的就是一颗“道心”。但在我眼里看来这些不足为虑,不听话的干死就是了,批条子下地府报备发抚恤金又不废太多事。
剩下六位迟迟没开口的阴差。
三位穿道袍背七星剑,三位穿海清戴法穗。
我感觉这是司马同昭送给我的惊喜。
三位穿海清戴法穗的率先开口。
“松东极乐寺,净土宗,悲然。”
“季春般若寺,天台宗,悲诚。”
“奉沈慈恩寺,华严宗,悲函。”
等三位介绍完自己的宗派和寺院,着实让我很是震惊。佛教宗派大概划分的话可以分成两派,分别是“显宗”和“密宗”。而显宗又分为七个宗派,净土宗,三论宗,唯识宗,天台宗,华严宗,禅宗,律宗。
每门宗派都有排资论辈所代表的法号。
到了今年三寺传到了“慧”字,悲字是上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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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真是捡到宝了,说不到这三位修的是地藏经,整不好是想学习地藏王菩萨“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意志。
把他们三分出去,绝对能镇守一方。
三位穿道袍也很直接。
“混元门下,张山空。”
“混元门下,王山名。”
“混元门下,贾山鸿。”
作为本土教派的道教,那可真是历史悠久,派系众多。而近许多门派日渐式微,尚存的著名教派有北方的全真教,南方的正一教,茅山教,崂山教,武当教,闾山教,以及大陆,港岛,台岛等地的民间道教教派。
最鼎盛时期诸真教派总共有八十七个。
现在统归两大派,为正一派和全真派。
他们说的这个混元派我都是略有耳闻,在北宋江南道教本以正一教为主干,在元朝时又与全真教合宗,归于武当山。而在武当山则多种派系共存,所以得以保留下自身门派部分传承,这是湖B武当道教的特性。
所信道教主神为“真武大帝”。
等会,我突然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地府为在阳间的阴差制造肉身肯定不能与生前面貌相同,却与生前岁数大致相仿。眼瞅着眼前这老六位岁数都没过四十岁,不应该出现在我面前啊!
因果眼来看,他们似乎与地府有一段因果。
张山空看出我的疑问,同我说出他们师兄弟仨人的想法:“阳司大人莫要多虑,我们师兄弟仨人从关内云游到关外,某一日突然梦见酆都北阴大帝,便听候酆都北阴大帝的差遣来到地府,帮助守护阳间净土。”
“我们也是。”
三位僧人与三位道人是一样的说法。
沃特发?!
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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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显灵了吗?
太尼玛神奇了吧!
既然如此,我抄起手机,按照地图分布与其六位说道:“那我这小小的阳司就有劳各位仙师了,这朝Y和丹D您六位各自挑选一个地方。”
“我们去丹D。”
三位道长率先挑选完地方之后,直接走人。
“那我们就去朝Y。”
三位僧人挑完地方之后,也直接走人。
我看着六个人接连离去的背影,便已经知道这两个地方至少今后在阴间鬼怪方面不会出乱子。再把其他阴差分到其他城市,留下旅连给辣个男人的三个死忠。
至于奉沈市,我不想划分给任何一个阴差。
因为我想直接在奉沈培养一个鬼刹,这样就可以把关外三省重心城市鬼怪掌权方面全部握在自己手中。
而且,司马同昭不说还有个妖兽专门杀阴差吗?
这里还剩下二十多个,够他杀了。
等他杀够了,无处遁形,就该轮到我出手杀他了。

都市言情小說 魔臨討論-第五百九十七章 寶藏!閲讀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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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还在下;
许文祖一身官袍,站在遮盖下,头顶没雨,但脚下靴子却难免沾染了些许泥泞。
在许文祖身边,站着一圈现如今颖都的真正官面高层,燕晋各半,负责颖都下辖衙门的各项事务,颖都本就是曾经大成国的国都,现在,燕人为了稳定晋地,也是将颖都当作了“陪都”在经营。
“直娘贼,乾国的那些文人喜欢吟诵个什么春雨如酥,可真是闲得慌,依我看呐,那些不干事儿,整天不是想着喝茶就是饮酒,不是寻欢就是作赋的,才有个心思去听个雨赏个风,弄出这般的矫揉劲来。
真正干事儿的,哪里有这种闲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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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说的是。”
“大人所言极是。”
周边一众颖都高官一齐附和许文祖的话。
普通人看出的是一种集体的谄媚,
而真正浸润到权力层次的人所看见的,是颖都太守对自己治下的绝对掌控力。
许文祖刚入颖都时,因其形象实在是太过刚鬣,不少颖都百姓都曾私下议论这位太守到底得搜刮起多少民脂民膏!
彼时晋地刚依附不久,伐楚之战不仅仅是折腾了燕地,晋地作为毗邻楚国之地,也是被折腾了个够呛。
许文祖这新任太守一来,下面,当真是人心惶惶;
甚至一度传出这位“富态”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太守大人好吃小儿的心肝;
其刚上任初的大肆株连清洗,也印证了这个猜测。
但渐渐的,
原本颖都乱糟糟人浮于事的场面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定和秩序。
当官儿的,做黔首的,各行各业,也都清晰了自己的位置,知晓自己要干嘛和该干嘛。
如果说晋东是靠着平西侯府从一片战争后的白地强行催生出的生机,那么颖都,则像是一个这几年因战乱政局动荡的一个气血亏损浮肿的病人,重新被调理起来。
等以后许文祖离开颖都太守的位置时,一个“大治”的评价,绝对跑不掉。
许胖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得等;
没办法,昔日自己一只手就可以捏死的“小老弟”,如今已经足以让自己站在雨中等了又等,还不敢有什么抱怨。
这或许,就是人的命和造化吧。
如果是一个平西侯爷,他颖都太守客气客气也就罢了,出不出城相迎,还真也就是看个心情,论个关系。
但如今人家封王的钦差队伍已经在路上了,虽然还未正式走那一道程序,官面上还是“侯爷”,实则,已经是王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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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大燕曾经镇北王和靖南王双异姓王并立的格局,又有了一个新的依托点。
鲜血首级铺路,战功为桥,和新君的关系与默契是最好的风向;
自身铁打的本事毋庸置疑的功勋,风又一直在其身上吹,一步步,从民夫走到了王座。
许文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肥脸,
再将手掌放在自己面前,
水汪汪的掌面,像是面镜子,
镜子里,
满满的是无奈和感慨。
没嫉妒啦,早没啦,甚至,已经有些许的习惯。
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在众多迎接平西侯的人群里,位于最中央也是最显眼的位置。
两排禁军,站得笔直。
许文祖曾和大皇子搭档过,大皇子曾说过,燕京城的禁军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这花架子。
马车外,站着一个年轻太监,姓张。
身为大员,封疆大吏级别,许文祖没必要去和内宦亲近什么,这是大忌;
但他也知道,眼下大燕皇宫内,声名最鼎盛的,有仨太监。
前俩,二枝同秀;
第三个,则是刚有了起势。
前俩里,一个是先帝爷身边的魏忠河,乃先帝为新君所留,为新君保驾护航。
另一个则是新君身边的张公公,新君在皇子府邸在王府时的老人,是家里人。
魏公公何时离开,张公公何时真正上位司礼监,暂时还没人知道,全看新君的想法。
小张公公就是张公公的干儿子,也是六皇子府邸里出来的自家人。
那第三个公公,姓黄。
燕国不似乾国,乾国有太监监军的传统,曾经乾国的三边都督杨太尉,本身就是个宦官。
这一项,在燕国是不存在的;
派宦官去镇北王府监军?还是去靖南王那里监军?
就算是太监不怕死,真敢去,皇帝敢么?
可偏偏现在就出了一个,刷了现如今大燕皇宫内宦的一个记录。
这一次,是正儿八经地跟着平西侯爷入了楚,打了胜仗的。
去前,他亲自写了公函,告诉燕京那边,平西侯爷意思是让他留下监军,他就答应了。
他确实去了,最煎熬的长途奔袭,得益于这几年黄公公经常往返燕晋两地的锻炼,还真就挺过去了。
而且,他还捞到了首级军功,是的,在冲击独孤大军时,黄公公是真的举着刀骑着马跟着平西侯府骑士们一道冲杀的,首级也是实打实的。
这下可把黄公公牛逼坏了。
在战后,燕京和平西侯爷之间不断地信息互通时,黄公公也是一起将折子呈送上去。
倒是没怎么夸自己,如实记录了从出兵到战胜的一系列经过。
这其中,也有一些隐瞒,比如平西侯爷的一些“出格”举动,一些可以够得上大不敬的痕迹,他都抹去了。
不是他黄公公被平西侯爷给腐蚀了,也不是不忠诚于皇帝了,而是因为黄公公自己心里明白,皇帝不乐意看到这些,甚至,皇帝自己压根就不在意。
不管怎么着,这一身金,是镀出来了。
监军打过胜仗的太监,在内廷里,地位可就超然了,因为太监是皇帝的家里人,以后但凡有涉及兵事的事儿,皇帝在召见大臣之前,就可以先问问他。
等回宫后,黄公公就算依旧没办法和魏公公张公公去比,但好歹,立住了自己的小山头。
小张公公不时地从马车里取下来一些水果点心,分予许文祖和其身边的官员,大家伙都表现得很诚惶诚恐,太子是半个君,礼数是不能少也不敢少的。
但让人有些意外的是,确切地说,是让很多打着不同心思的颖都官场人都很意外的是,本该是最活泼好动年纪的太子,自进颖都后,就一直很低调,在由太守府所改造的行宫里,也是一步不出,安心课业。
许文祖倒是见过太子几次,也说过话,太子言谈举止,浑不似这个年纪一般,彬彬有礼之中,还透着一股子的圆润。
三岁看大七岁看老,
东宫这个位置,以及未来的大燕国继承者,他不能以“好”和“坏”去区分,但绝对不能笨,得聪明。
先帝爷是怎样的雄才大略,连出身镇北侯府的许文祖,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新君登基前是如何政坛搏杀,手腕如何,许文祖也是清清楚楚,否则,也不会早早地就押宝上去。
眼下,大燕帝国的下一代继承人,已经给人一种很不简单的感觉了。
一向不敬鬼神的许太守,
在几次接触太子之后,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一种感觉……天命在燕!
要是真能一下子出三代名君,
大燕一统诸夏,怎可能会是梦?
只不过,
许文祖也瞧出来了,太子爷的身体,似乎不大好。
幼年身子虚的话,相当于盖房子地基不牢靠啊。
唉。
马车内,
姬传业坐在被褥里,斜靠着马车车壁,打着盹儿。
小张公公掀开帘子,上来,本想给主子掖掖被角,却发现小主子已经睁开了眼。
“侯爷没到么?”太子问道。
“回主子的话,应该还有一会儿呢,主子,奴才还是伺候您先回府上歇息吧,外头凉,这晋地的气候和咱京城不同,可千万不能染上风寒。”
“爹说,郑叔叔是我这辈子可以信任的人;
一个可以护我一辈子的人,我只是多等一会儿而已,哪可能回去歇息?”
小张公公只能点点头,道;“奴才给您升个炭盆吧?”
“太燥了,不用。”
太子伸手,拿起一个鼻烟壶。
小张公公欲言又止;
太子将鼻烟壶对着鼻子吸了两口,神情,倒是恢复了些许精神。
“等郑叔叔来了,我得出马车见人,我是大燕的太子,在外头,就代表着父皇的脸面,可不能让臣子们看见一个萎靡的太子。”
这时,
外头传来了响动。
小张公公马上出去看了看,很快就回来道:
“主子,平西侯爷到了。”
太子掀开被子,起身,站起,撑开双臂。
小张公公上前,整理穿戴。
“上次见郑叔叔,是在大伯家,郑叔叔还教我们唱歌来着。”
“主子,奴才别的不敢说,但奴才觉得,平西侯爷府里,定然是好玩的,规矩没有宫里多,且平西侯爷这个人,也是真的风趣得很。”
姬传业看着小张公公,
笑着问道;
“你说,风趣?”
小张公公先点点头,随后,愣了一下,而后后退半步跪伏下来,抽了自己一巴掌。
“奴才失言了,奴才失言了。”
“张伴伴,你这是在做什么,平西侯爷,人确实很好啊。”
太子笑了,
然后,
在小张公公的搀扶下,走出了马车。
外面,
已经出现了一众黑甲骑士,
大燕的黑龙旗和双头鹰旗迎风招展。
这些骑士身上,还带着未曾完全褪去的煞气,当他们和他们的侯爷在一起时,自然而然会有股子睥睨四方的豪迈。
颖都的官员们以及有头有脸的人物们,此时全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许文祖身上。
大家在迟疑,到底该是以对侯爷的规格还是以王爷的规格来迎接那位。
侯爷的话,其实可以不用下跪,行拜礼即可,当然,跪也是可以跪的;
王爷的话,那就没说的了,全都得跪。
许文祖开口道;
“一切以朝廷正礼为准,册封还没举行,封王大典还没办,急什么。”
马车前的台子上,
太子则开口对身边的小张公公道:
“张伴伴。”
“奴才在。”
“平西王爷,来了。”
“奴才明白。”
小张公公直起身子,喊道;
“东宫禁卫听令!”
四周的禁卫全部后背一挺。
“跪迎王驾!”
禁卫们全部拄着兵刃,单膝跪伏下来,
齐声高呼:
“吾等跪见平西王爷,王爷福康!”
太子这边做了表率,开了头。
在礼仪上,已经没人能比太子殿下更能做最终诠释的了,且也因为东宫禁卫这一举动,让周围的这些颖都官员们再没了忌讳和担心,纷纷跪伏下来,高呼:
“吾等跪见平西王爷,王爷福康!”
“吾等跪见平西王爷,王爷福康!”
之前的踌躇和犹豫,并非是过于看重礼数,既然平西侯即将封王,近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大家伙自然巴不得早点把马屁拍上去,都是行礼,惠而不费事儿;
但大家担心的也就是提前“行礼”,会不会被打成“平西侯府”的走狗,万一日后风向再变变,该怎么脱身?
现在,不用担心了。
许文祖见状,也只是笑了笑,领着身边的高级官员,也都跪伏下来,行接王驾之礼。
郑凡骑着貔貅,
缓缓过来。
在经过许文祖身边时,郑凡停了一下,许文祖抬起头,看向郑凡,二人短暂的目光交汇,彼此微微颔首示意。
太子在这里,肯定先招呼一下太子;
许文祖懂,也不会介意这个。
随即,
郑凡的貔貅自跪伏的人群之中穿行,貔貅很注意自己每一次下蹄的力道,尽量不溅起太多的水花,走得,那叫一个温文尔雅。
小张公公见郑凡靠近,也跪伏了下来。
太子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看着不断靠近的郑凡。
终于,
骑着貔貅的郑凡来到了马车前,马车很高大,貔貅,也高大,故而,双方大概在一个水平线上。
按理说,
君是君,臣是臣;
真正的帝系嫡系一脉,于一国而言,必然是处于绝对的至高位置。
自上而下,应该是太后、皇帝、太子。
所以,这也是为何这次太子到颖都来,能引得颖都上下轰动的原因所在。
颖都以前来过王爷、侯爷、皇子,却没来过真正的“君”亦或者是“半君”。
新晋太子在此,
按理,
即使是地位同样超然平西王,也得行礼。
至少,礼数上,是这般讲的,也应该这般做。
但,只可惜,郑凡是见过昔日两位王爷在天家面前的那种淡然姿态的。
皇帝,人前时是要跪的,给个面子,走个流程。
但皇子,哪怕是太子嘛……
当初在烤鸭店里,太子上来后,是其主动向两位王爷见礼的。
謝 璃
平西王爷没有行礼,
他伸出手,
只欢不爱
将站在马车上个头还不高的太子抱起来,送到自己身前,让其也坐在了貔貅上。
伸手,捏了捏太子的脸,
道:
“高了,也瘦了点儿。”
“郑叔叔,你好像也黑了点呢。”
“哈哈哈哈。”
郑凡笑了,
道:
“在楚地打仗时被太阳晒的,养一阵子就好了。”
郑凡没急着喊起来跪伏在地的百官,
他先看向马车附近的东宫禁军,又看向靠着马车跪伏的那批年轻的品级不高气质却绝佳的文官。
道:
“行了,回去禀报陛下,太子,我郑凡接到手了,你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东宫禁军还好,没吱声;
而那些担任着东宫教习年轻进士出身的文官们不乐意了,有人打头道:
“王爷,我等是天子任命的东宫教习,为太子师,传道授业解惑,我等身上,可是有对储君施教之责……”
“我是太子太傅,在这事儿上,我,说了算。”
诸教习一时愕然,这才记起来陛下真的册封了太子太傅。
虽然,这个职位,早就脱离了“太子老师”的范畴,成了一种名誉上的尊荣,但真要较真的话,确实是能对太子的教育上,说一不二。
因为就连他们,名义上也是太傅的下属。
“来,跟郑伯伯回家。”
姬成玦在家里教他孩子喊自己叔叔,
但郑凡一直认为小六子是自己的弟弟,
一边论一边,各算各的。
太子开口道;
“父皇有吩咐,让传业去石山拜祭成国太祖皇帝。”
“哦?还没去么?”
“还没。”
“行,郑伯伯带你去。”
郑凡目光环视四周,
既然要去祭拜,得带人呐。
“成亲王呢?”
郑凡没在迎接自己的人群里,看见成亲王府的队伍。
小张公公嘴角下意识地抽了抽,
感情成亲王府怕得要死的禁足令,人王爷其实早就忘了。
郑凡还真是忘了,毕竟刚打完仗回来,事儿多嘛;
但很快,
他记起来了,
然后自顾自地笑了笑。
这是在自嘲自个儿的记性差,
但在四周颖都百官眼里,则是平西王爷在向众人宣示着他的权威;他的一句命令,成亲王府,谨记在心,不敢再逾越!
“咱们,就不耽搁了。”郑凡看向小张公公,继续道,“你去喊一下成亲王,我等他半个时辰,让他出来,陪我等去石山。”
“奴才遵命!”
小张公公马上起身,找了匹马,进颖都去通传“王命”了。
郑凡则对四周开口喊道:
“诸位大人,我就不进城了,感谢诸位雨中相迎。”
“王爷客气。”
“应该的,应该的。”
“恭贺王爷凯旋。”
“许太守。”
“下官在。”许文祖此时已经被簇拥着靠近过来。
“楚国大将军年尧、柱国独孤牧的首级,我都带来了,劳烦许太守派人送去京城。”
“下官领命。”
当你身份足够高时,你就可以抽身而出绝大部分的虚应和客套;
郑凡不打算再在这里和这些官员们唠嗑拉关系什么的了,和许文祖又对了一个眼神后,就骑着貔貅回到了自己的队伍中。
因在下雨,怕孩子冷了,郑凡就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了太子的身上。
“你这身子骨,有点弱啊。”
“父皇说,让郑伯伯帮我调养,父皇说,郑伯伯最会过日子呢。”
“呵呵呵。”
郑凡身后拍了一下太子的脑袋,揉了揉,
道:
“无妨,去了石山祭拜后,伯伯就带你回去,家里有你天天哥哥在,他很高兴会有一个弟弟的。
你就跟着你天天哥哥吃和住,让他照顾你。”
天天自小,太寂寞了,也太懂事了,寻常玩伴,不合适;
这小太子,倒是可以。
四娘和公主也有了身孕,自己俩孩子不用多久也就将降临了,大的带小的,这是常理,正好让天天先带一个小弟弟练练手。
“传业早就想见天天哥哥了。”
“嗯。”
颖都的百官们也都退场了,迎接仪式已经完成,但大家伙并未彻底散去,而是聚拢在了一辆囚车旁。
独孤牧的首级,大人们倒是没特别大的兴趣,因为是“处理”过了,所以不怕腐败,大家也就瞧一眼,砸吧一下嘴就可以了。
倒是活生生的年大将军,让大人们看了又看,不少人,还开始吟诗作赋以纪念今日。
成亲王司徒宇,带着几个家丁,骑着马赶来的。
半年没见,人又长高了,也更瘦了。
上次,郑侯爷进颖都时,治了成亲王府的罪,狠狠地做了发落,且还牵扯出了大案。
原本,按照许文祖的意思,是要将这位成亲王爷给废了换一个姓司徒的旁系上来的,但很快就又赶上了先帝驾崩新君登基,最主要的还是郑凡一力降十会,在燕京城杀了赵九郎,使得那位对很多事都有接下来布置的当朝宰辅对很多条线失去了控制。
再加上成亲王府接下来,就真的是乖巧得不能再乖巧,许文祖也就没再下辣手,干脆整了个息事宁人,心照不宣。
不过,具体的陈情,自然早早地就送往了燕京城。
先皇应该是知道了,但没做发落;
小六子登基后,应该也看过了,但也没作发落。
反正把柄在手,想什么时候废也无非是一句话的事儿,越往后,废的阻力和波澜也就越小。
站在皇帝的立场,他们更看重的,是维稳。
重生炮灰逆袭记
至于那有身孕的姓闻人的女子,许文祖是怎么处置的,郑凡没问。
平西王爷心善,听不得这等可能会血腥残暴的故事。
到了郑凡面前,司徒宇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跪伏行礼:
“小王参见平西王爷,王爷福康!”
成亲王,是亲王爵,按理说,哪怕郑侯爷封王大典办下来了,司徒宇爵位也比郑凡高。
但在燕国,却不会讲这种说道,且朝野上下都认定,军功侯比其他都高贵,军功封王者,就直接比肩前面的那两位王爷了。
“起来吧。”郑凡开口道,“太子要去石山祭拜成国太祖皇帝,你随行吧,本侯不能多耽搁,楚地的事儿还未彻底平息,所以,一切从简。”
“小王谨遵王爷您的吩咐。”
这一次,没有大队人马的随行,不似上次去石山,颖都的权贵,多少个马车队伍全都一窝蜂地跟着了。
出行的,也就带着太子的郑侯爷以及麾下这支护军,再加上司徒宇和他的一些个王府家丁。
很仓促,像是去为了完成一个任务,事实,也的确如此。
一路行进时,小张公公很担心坐在貔貅背上的太子殿下会被风吹着凉。
但太子却很享受坐在貔貅上头“风驰电掣”的感觉;
先帝虽然干了很多马上皇帝都干不了的大事儿,但毕竟不是马上皇帝;
姬老六那货,早早地就开始养生了。
当今天下的几个兄弟,哪怕喜欢诗词歌赋的老三早早地下去了;
但剩下的六个里头,真正会舞刀弄枪的,也就一个老大加上半个老四。
所以,平日里太子还真没什么机会去这般畅快。
在郑侯爷的鼓励下,太子放声大叫了好多次,他喜欢这种感觉。
终于,
石山到了。
“郑伯伯,京城那里,也有一座石山。”
在大夏典籍和文化里,石山,是比较严肃的地名。
京城外,有石山大营,驻扎着拱卫京城的兵马;
颖都外,有石山,埋葬着司徒家历代先人之墓。
郑凡抱着太子上山;
这座陵寝,郑凡来过。
陵寝并非完全都封闭在地下的,他有“会客厅”。
八百年前大夏的习俗,伴随着当初的三侯开边,使得燕晋楚三国,在习俗上都有了各自的发展。
晋人在驱逐完了野人后,也吸收了不少曾经野人的风俗,融入了自身之中。
野人对星辰的信仰,落在晋人这里,则变成了对“死”这件事的更为开明,这一点,也体现在了墓葬设计上。
“会客厅”内,
太子很认真地上香,郑凡也上了香;
身为子嗣的司徒宇,反倒是第三个才上的香。
礼毕;
有些仓促,但事情,有了交代。
郑凡打算带着太子就此离开,往侯府归去。
但就在这里,
一路上沉默寡言的司徒宇忽然跪伏下来,
开口道;
“太子殿下,请准小王和平西王爷说几句话,小王,想再认真地向平西王爷认个错。”
太子点点头,被郑凡放了下来,外头,有锦衣亲卫将太子领了出去。
剑圣则一直站在旁边,没离开。
有了上次在望江江面上的遇刺,剑圣大人对郑凡的安全态度和细节,真的是用心了太多。
“认错?”郑凡问道。
“是,王爷,认错。”
“事儿都过去了,我也不回再刻意地找你什么麻烦,除非,你主动想找我的麻烦。”
“王爷,我是真心认错。”
“好了,就为了说这些么,行,你已经说了,我也已经听了,可以了。”
“不,王爷。”
司徒宇站起身,
“王爷,我有礼物要送给王爷。”
“礼物?”郑凡有些意外。
“是,礼物。”
司徒宇瘦削的脸上,“写”满了坚定,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郑凡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道:
“成亲王,咱们之间,没必要搞这些。”
“宇以前年轻不懂事,犯了很多错,也惹怒了王爷您,但自从上次王爷您离开后,宇每天都在面壁思过,悔改,所以,希望这一次,能抓住机会,向王爷您表露心迹。”
“这话,听起来……”
有些恶心。
郑凡是不打算再继续和这位成亲王牵扯上什么了,不是怕了,而是没这个必要。
小六子已经和自己划分好了“势力范围”,为此还将“玉盘城”补给了自己,他没兴趣再在这座已经被扒光了毛的王府身上,再耗费什么精力。
就算是要做一些未雨绸缪的布局,也应该是让瞎子来负责做,而不是他。
仗打好了,
太子也接好了,
接下来,
就该回家陪着妻子等待分娩的到来,享受生活。
“你继续听话就行了,希望你真的明白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记住,不是每次都能有上次这般好运的。”
“是,是,宇知道。”
“那就回吧,我要过江了,你回颖都。”
“还请王爷稍待。”司徒宇开口道。
“还有话要说?”郑凡语气里,已经有了极为清晰的不耐烦。
“王爷,以后的晋东,就完全是您的天下了,雪海关以北的野人,无法再威胁到您,镇南关以南的楚人,这次又被您打折了两条腿。
如今,您又已经封王了……”
“直入正题。”
“成亲王府,司徒宇,想求王爷您一件事。”
求我一件事?
呵呵,
得加钱呐。
“我说了,直入正题。”
司徒宇点点头,
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然后,走到这间“会客厅”的西北角,将玉佩放入了石灯台上的兽嘴之中。
而后,
只听得一阵“咔咔咔”的声响,
会客厅的地面中央,出现了一道向下行进的通道入口。
“王爷,我司徒家,败落得太快了,盛极而衰的,也太仓促了。”
的确,司徒雷自立为帝,建大成国时,是司徒家最辉煌的时候,但没多久,就是野人入关,大成国名存实亡,并入了燕土。
它不是垂垂老矣,也并非像当初的晋皇那样,百年时间逐渐地落败。
也正因为死得太快,所以有些东西,根本就没办法来得及去做变现。
当密道口出现时,
郑凡当然不会傻乎乎地认为这密道是司徒雷怕寂寞所以特意留下等待后人时不时进来陪他聊天解闷的。
再联想到曾经自己找到过的“赫连家宝藏”,
眼下,
不出意外,
应该是……司徒家宝藏。
人死得太突然,胃部里还有没消化的吃食,这个比喻放在曾经的一个国家身上,就算是胃部的残留物,那也应该是海量的财富。
最重要的是,曾经赫连家的宝藏,说是宝藏,但后人取用得太频繁,导致宝藏数目可观是可观,却也没到真正的一国宝藏的程度,有点虚。
那眼前这座……
密道里有机关设置,密道两侧挂在墙壁上的灯台,自己燃起了烛火。
司徒宇第一个走了下去,
郑凡看了看剑圣,随后,剑圣走前头,郑凡跟后头,也下去了。
甬道很长,也挺深;
越往下走,布局也就越清晰。
司徒雷的墓室,应该极窄,主墓室之外的其他墓室,只做了个大概的样子,大半的空间,用来堆砌司徒家的宝藏。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最下方,是一个大平台。
伴随着烛火的光芒,
郑凡看见的是成箱成箱的珠宝,垒起一排排的金银,一套套精良的甲胄以及刀剑。
另外,还有书架,里面不是藏书,而是记录着晋地各处的水文地理以及气候变化等等看似无用实则有大用的讯息。
“比侯府的府库,要气派很多。”剑圣说道。
“银子藏起来,埋地下,是最浪费的,还是得流通起来,才是其真正的价值;再说了,人家家里几百年的积累,我才成家几年呐。”
郑凡打了个呵欠,
看着身边恭敬站着的司徒宇,
道:
“以前我还好奇,为何都到那种地步了,你们王府,还会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我懂了,这些做依靠的话,确实有想一想的资格了。”
钱财不是万能的,但没它们,成亲王府连做梦的门槛,都够不着。
“王爷,这些,都是您的了,请王爷安排人来秘密的运输。”
“呵,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刚说,想求我一件事?
但,你清楚的,
当本王看见密道时,
这处宝藏,已经姓郑了。
好了,
说吧,
想求我什么事,
保你的性命?保你一直坐在成亲王的位置上?”
司徒宇摇了摇头,
咬了口嘴唇,
跪伏下来,
诚声道:
“王爷,宇想知道,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死是活?”
“你应该清楚,朝廷对闻人家赫连家的余孽,向来是斩尽杀绝的。”
“但宇觉得,朝廷,会让她将孩子生下来的。”
因为孩子的身份,不一般;
他是闻人家和司徒家共同的血脉,且还只是一个婴孩,不是散落于晋地民间的所谓赫连家闻人家的公子。
“就算是生下来了,就算是还活着,这也必然是密谍司的秘辛,谁能插手?”
“当今大燕,也就王爷您能插手了!”
“你是真心的?”
“是。”
“本王可以帮你,问问,但就算是孩子被安排生下来了,还活着,也不可能拿过来,交给你来带。”
“王爷误会了。”
“哦,误会了?”
“是,宇没想过将孩子要回到自己身边。”
“你是想让本王保证孩子,安全地活着?”
“不,
宇想求孩子……
死!”